老祖瞳孔驟縮,瘋狂催動體內本源,想要阻止那股消散之力。可任憑他如何掙扎,那股力量都如同天地規則本身,不可抗拒,不可逆轉。
他低頭看著自己逐漸虛無的身軀,眼中滿是絕望與恐懼。
“不要……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他的聲音越來越微弱,越來越飄渺,最終徹底消散在天地之間,無聲無息,彷彿從未存在過。
虛無深處,顧長歌靜靜站立,望向丹霞聖宗長老遁走的方向,眼底一片深邃。
方才那道印記,己經沒入老者體內,附著於其至尊本源之上,可隨時掌握此人行蹤。
他抬頭看向南境深處,目光彷彿穿透了層層虛空,落在那些古老神念消退的方向。
方才那幾道掃過荒域的古老神念,他雖然不曾出手,卻感知得一清二楚。
那些神唸的主人,修為最低的也在至尊七重以上,甚至可能更高,南境腹地,果然藏龍臥虎。
顧長歌收回目光,神色平淡,心中卻己將這些氣息逐一記下。
他並不急於探查,眼下荒域根基未穩,青玄宗百廢待興,還不是與那些古老存在正面接觸的時候。
他一步踏出,身影自虛無中顯現,落在天丹閣後山之上。
丹無涯正與老黃、寂滅二人敘話,見顧長歌現身,連忙上前,鄭重躬身行禮:
“弟子丹無涯,拜見師尊。今日若非師尊出手,弟子恐怕己隕落於此。”
他這話說得真心實意,方才那一戰,若非老黃與寂滅及時出手,他早己死在紫金焚天鼎之下。
顧長歌微微頷首:“你既然拜入我門下,我自然不會坐視不理,此戰落幕,你劫後證尊,根基尚浮,眼下還是儘快穩定修為。”
說著,顧長歌翻手取出一枚玉簡,遞了過去。
“這是萬火焚天訣,與你丹道根基契合,拿去參悟。你雖己證道至尊,但根基尚淺,若能參透此功法,戰力當可再上一層樓。”
丹無涯雙手接過玉簡,神識探入其中,只覺一股浩瀚的火焰大道撲面而來,無數玄妙符文流轉不息,每一道都蘊含著焚盡萬物的至理。
他渾身一震,眼底滿是難以置信的震撼,這功法的精深玄奧,遠超他畢生所學的任何一部丹道典籍,甚至連想象都無法觸及。
“多謝師尊!”
丹無涯鄭重收好玉簡,心中對顧長歌的敬畏又深了一層。但臉上的喜悅隨即又被一抹愧疚所代替。
他沉默片刻,終究還是忍不住開口:“師尊,弟子有一事,心中不安。”
顧長歌看了他一眼,神色平淡:“說。”
丹無涯深吸一口氣,低聲道:“今日弟子當眾拒絕丹霞聖宗,又令其長老受辱而歸,以聖宗的行事作風,此事絕不會善了。
弟子一人之身,生死倒不足惜,可若因此連累了師尊,弟子萬死難贖。”他越說聲音越低,眼底的愧疚與自責清晰可見。
丹霞聖宗何等龐然大物?
南域頂級勢力,底蘊深不可測,至尊強者不在少數,一旦聖宗傾巢而出,荒域拿什麼抵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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