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眾人面面相覷,無人能答。
片刻的沉寂之後,一道粗獷的聲音驟然響起,帶著壓不住的怒意:
“周長老,你手持宗門賜下的至尊至寶紫金焚天鼎,堂堂至尊三重天的修為,被兩尊剛剛突破的至尊一重天逼得負傷逃竄!”
開口之人身形魁梧,面如重棗,鬚髮虯張,周身氣息灼烈如熔岩翻湧,正是宗門二長老,赤炎尊者。他猛地一拍扶手,聲如洪鐘:
“這件事若傳遍南境,我丹霞聖宗,會淪為何等笑柄?!
依老夫之見,首接派人滅了他們!讓南境各宗看看,冒犯我聖宗的下場!”
他話音未落,殿中便有幾道附和之聲響起。
“二長老所言極是,此事若不雷霆處置,日後我聖宗在南境如何抬頭?”
“區區荒域彈丸之地,也敢傷我宗長老,若不血洗,難消此恨!”
怒意如潮水般在殿中蔓延,幾位長老紛紛出言,聲浪一陣高過一陣。
就在此時,一道聲音緩緩響起,不疾不徐,卻讓殿中的聲浪微微一滯。
“二長老,稍安勿躁。”
開口之人鬚髮半白,雙目微闔,周身氣息內斂如水,正是宗門大長老,玄清真人。
“那兩尊至尊一重天,能逆伐三重巔峰,還逼得周長老遁走而歸。諸位覺得,這種人會是憑空冒出來的?”
殿中微微一靜。
玄清真人繼續道:“荒域那種貧瘠之地,能誕生一尊新晉至尊己是異數。
如今一下子冒出兩尊能越階逆伐的至尊一重天,背後若無人指點,老夫第一個不信。
若貿然興師動眾,滅了荒域倒是不難,可若因此惹出他們背後之人……”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殿中眾人,聲音微沉:“眼下聖宗之外,不少勢力虎視眈眈,若因一時之怒徒增事端,反倒得不償失。”
此言一齣,殿中幾位長老對視一眼,方才的怒意如被一盆冷水澆下,眾人面面相覷,各自思量。
二長老面色一滯,嘴唇動了動,終究沒有接話。
片刻後,玄清真人又緩緩開口:“再者,當年丹無涯在宗門之中,確實受了些不公待遇,心中存有怨氣,不願歸來,倒也情有可原。”
他目光微垂,語氣平淡,卻意有所指:“有些舊賬,宗門確實虧欠於他。
若一味以勢壓人,只會將他推得更遠。屆時即便人回來了,心也不在宗門,又有何用?”
此言一齣,殿中幾位長老目光微動,不約而同地瞥向側方一道赤紅長袍的身影。
焚炎。
執法殿殿主,至尊西重天修為,掌管宗門刑罰與對外征伐之事。
他面容俊朗,眉宇之間帶著幾分陰鷙之氣,周身氣息灼熱如焚,此刻正端坐於側,指尖輕輕摩挲著扶手,彷彿此事與他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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