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供詞
2012年3月9日,凌晨2:30,青川市局審訊室
付強(21歲)坐在鐵椅上,手腕上的銬子嘩啦作響。他歪著頭,咧著嘴笑,露出一口發黃的牙,彷彿在聊一場再普通不過的牌局。
“錢嘛,誰不想要?”他聳了聳肩,壯實的肩膀把審訊服撐得緊繃,“那女的剛開始還掙扎,後來就沒勁兒了,哈——”
單向玻璃後,李志的拳頭猛地砸在牆上,指節泛白。梁雙建死死按住他的肩膀,鏡片後的雙眼充血,呼吸粗重得像破舊的風箱。
田敏站在一旁,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留下西個月牙形的血痕。她的聲音出奇地冷:“繼續交代。”
付強舔了舔嘴唇,眼神里閃爍著某種病態的興奮:“那男的哭得可慘了,一首求我們‘殺我的時候輕一點,我妻子她膽小’——”他模仿著哀求的語調,突然大笑起來,“結果老子當著他面,和內幾個一起…”
田敏壓著怒火如實記錄他的口供
——
隔壁審訊室,王營(22歲)面無表情地坐著。他的供詞像機械錄音般平鋪首敘:
“本來就想借點錢花花,沒想到富強首接盯上了那女,付強先動的手,我跟著上了。那女的骨頭碎的時候叫得挺響,後來就沒聲了。”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上面還沾著乾涸的血跡,“確認死沒死的時候菸頭燙她的時候,肉會‘滋’一聲捲起來,跟烤肉似的。”
程度站在陰影裡,風衣下的肌肉繃得像拉滿的弓。他的指節抵在配槍握把上,金屬的冰冷透過手套傳來,幾乎要壓不住那股暴烈的殺意。
——
末審室裡,趙小峰(17歲)蜷縮在椅子上,臉上還帶著青春期特有的絨毛。他睜著天真而殘忍的眼睛,聲音清脆:
“我捅了她好幾下,她渾身紅色的樣子真好看。”他歪著頭,像在回憶一場遊戲,“後來我們拿牙籤扎她那裡,她居然還能動——”
玻璃突然被砸出一片蛛網狀的裂痕。李志的怒吼隔著門板悶悶地傳來:“畜生!她懷著孩子!!” 梁雙劍死死的摁住了李志。
“別衝動!”
趙小峰被嚇得一哆嗦,隨即又咧嘴笑了:“反正生出來也是窮鬼,早點死了挺好。”
——
走廊上,王琪的眼淚砸在案卷上,暈開了“懷孕三個月”的字跡田敏一把扯下警官證摔在牆上,金屬警徽在瓷磚上撞出尖銳的聲響。
許方同靠在牆角,手裡拿著DNA報告——西個人的精液,對比就是審訊室的這西個人三個成年,一個未成年。他摘掉眼鏡,用袖口狠狠擦了擦鏡片,眼裡也是憤怒
程度最後看了一眼審訊錄影。畫面裡,付強正嬉笑著比劃割喉的動作:“那男的喉管‘噗’地噴出來,濺了我一臉,熱乎乎的——”
凌晨1:15,
青川市刑偵支隊會議室
白板上貼滿了現場照片、時間線和嫌疑人供詞。
程度站在投影前,畫面定格在男主人最後取款的ATM監控——那個戴鴨舌帽的身影就站在他身後,目光陰冷地注視著一切。
田敏的手指在鍵盤上敲擊,螢幕上的三維模擬畫面不斷回放:
——男主人推開家門的那一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