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米外的護士站臺面下，一個金屬反光物正隨著煙霧輕微晃動——是釣魚線！他猛地拽住田敏後領往後一拉：“絆發線！”
錚！
細如髮絲的金屬線被觸發時發出琴絃般的顫音。天花板上的消防噴頭突然爆裂，但噴出的不是水，而是混著刺鼻氣味的淡黃色液體！
“閉氣！”程度扯起衣領捂住口鼻，拽著田敏撞進最近的病房。液體淋在走廊地磚上立刻騰起白煙，腐蝕出蜂窩狀的凹坑。
田敏從戰術腰包裡抽出防毒面具扔給程度：“神經毒劑改良版，張淮偷取的實驗藥品清單上有這個。”她透過門縫觀察走廊，“聲東擊西加清場，他們在找東西。”
程度戴上面具，玻璃鏡片後的眼睛突然凝固——對面病房的門牌在毒霧中若隱若現：814，神經外科特護病房。
“周明的檔案。”程度的聲音在面具裡發悶，“十五年前他經手的最後病例，封存在......”
兩人同時轉頭看向走廊盡頭的火場。
醫院檔案室。
田敏突然按住耳機：“李志！爆炸前有沒有人接近西側樓梯？”
“有！”李志的回覆混著電流雜音，“監控顯示穿保潔服的男性，身高一米七五左右，推著垃圾車......等等，他右腿......”
“假肢。”程度冷聲打斷，“2008年市立醫院器械失竊案，丟了一套德國進口的智慧義肢。”他踹開安全通道的門，“通知特警隊，封鎖所有......”
咻！
消音手槍的子彈擦著程度耳廓釘入牆磚。
田敏瞬間甩出伸縮警棍擊飛第二發子彈，金屬碰撞的火星照亮了樓梯轉角處的人影——灰色連體制服，保潔員帽子下露出半張燒傷的臉，右腿褲管露出金屬關節的冷光。
“第三個“演奏者”。”程度閃電般拔槍還擊，子彈在對方原先站立的位置炸開水泥碎屑，但人影己經消失在上層樓梯的黑暗裡。
田敏正要追擊，整棟樓突然陷入漆黑。備用電源啟動的三十秒間隙裡，樓上傳來重物拖拽的摩擦聲，像是金屬器械劃過水泥地面。
“不是逃跑。”田敏摸黑給手槍換彈匣，“他在引我們去某個地方。”
程度按下耳機：“梁雙建，醫院建築圖裡八樓以上有什麼特殊區域？”
“八樓......八樓......”梁雙建敲擊鍵盤的聲音傳來，“有了！九樓西側是廢棄的手術教學區，2005年後停用，但......”他聲音突然變調，“程隊！周明曾在2004年在那裡主持過一場特殊教學演示！”
程度和田敏對視一眼，在黑暗裡無聲地交換了戰術手勢。
這是最後的舞臺。
2010年1月18日，凌晨5:45，青川市第一人民醫院九樓手術教學區
破拆門鎖的瞬間，腐壞的氣息混著奇怪的藥水味撲面而來。田敏打頭陣突入，戰術手電的光束刺破黑暗，照出環形觀察臺上積滿灰塵的座椅，以及中央下沉式手術檯上——
一具被擺成坐姿的森森白骨。
白骨穿著早己黴變的手術服，顱骨天靈蓋被精密地鋸開，露出內裡填充的黑色膠狀物。它“坐”在手術檯邊緣，指骨間夾著一根生鏽的琴絃，正對著觀察室的方向，彷彿在等待觀眾入場。
“周明。”程度的手電光照向白骨胸前的銘牌，“或者說，他的遺骸被做成了道具。”
田敏的甩棍突然指向右側陰影：“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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