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韻嫣那孩子,確是對你一心一意。”清虛道尊緩緩開口,語氣覆雜,“她天資、心性、出身,無一不是上上之選,更難得對你一片赤誠。你若願與她結契,為師自然樂見。”他話鋒微轉,目光如炬,“但月華,你此刻提起此事是為何?”
君無辭迎上師尊審視的目光,“弟子此前的確未曾思慮此事,乃因修行未穩無意分心。”他聲音平穩,陳述事實般說道,“如今恰逢其會。蕭師妹乃最佳人選。”
清虛道尊點了點頭“的確,訂婚之事傳出去,亦可徹底絕了一些無謂的傳言與……牽扯。”
這最後一句,意有所指。
足以將“月華仙尊曾與一凡女有染”的流言,以及那凡女本身,徹底斬斷任何牽扯。
“你既已考慮周全。”清虛道尊終是頷首不再深究“為師便親自為你操持,凡人皇室那邊想必樂見其成。只是謹記拿捏好分寸。”
“謝師尊。”君無辭行禮。
“不過,”清虛道尊在他轉身前又道,語氣不容置疑“婚約定下前,那凡女必須籤契離開。你的道侶大典,本宮不容半分塵緣糾葛存留。”
“弟子明白。”君無辭點頭。
清虛道尊不再多言,揮袖示意他退下。
君無辭行禮,玄衣拂過冰冷玉階,轉身退出大殿。
廊外雲海翻湧,他步伐穩如磐石,眉眼間卻凝著更冷的霜雪。
“仙尊……請問下金寶哥哥什麼時候能醒?”
“花遙姑娘。”周大夫正要回話,門外君無辭喚了一聲。
花遙回頭看向君無辭“仙尊,怎麼了?”
仙尊,別無二樣的稱呼。
“過來。”君無辭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說完轉身朝門外的迴廊走去。
花遙看了看陸清宴,又看了看君無辭即將消失的背影,只得抿唇提步跟上。
畢竟若不是君無辭送自己,她連裂隙之畔都到不了。
總不能過河拆橋。
她拖著一身傷走出去時,看見君無辭身長玉立地站在廊下,背對著她。
一身玄色長衫在山風中如水般微微拂動,輕盈得如羽毛。那玄色極沈,卻又奇異地透著光,像最深的夜空中流淌的暗河,將他挺拔的身形勾勒得愈發清寂孤遠。
傷口傳來尖銳的痛楚,花遙不得不停下腳步喘了口氣,才能繼續。
即便清理了傷口,換了藥,身上依舊是那套破爛染血的粗布衣裳,陌生的仙宮裡,沒有她可換的衣物,她也的確不好意思再麻煩別人。
她隱忍著痛意,終於神情如常地走到了君無辭的身後。
無聲地深吸了幾口氣,才能平靜地問道:“怎麼了,仙尊?”
“是不是每個修士對你來說都是仙尊?”君無辭突然回頭,他冷冽的目光逼壓著她“沒有任何區別?”
:說話有者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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