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是男人，趙毅明穿得好，個頭高，不算差，可和別的帥哥放一起，就是一眼掃過泯然眾人的普通，姜總監站在人群裡，也能一眼看到，確實鶴立雞群，這些天女人們都在私底下八卦，覺得這種東西說不清道不明，應該就是氣質。
然後越討論越覺得是這樣。
兩人對比下，趙毅明給人感覺就是有些年輕，莫名自信。
莫名自信，就是輕佻。
大家覺得，這應該才是王總這樣漂亮有能力的女人，挑人真正相中的點。
另外便是姜總監送的那個什麼玫瑰。
一開始大家都覺得磕磣，配不上王總，遠不如趙毅明送的那麼一大束紅玫瑰有心意，可今天有人進了辦公室，聞到那沁人心脾的清新花果香，讓人不由得舒緩之下誇了一句，王總便得意洋洋地應和起來，說要的就是這花香，比香薰好，讓人感覺特別舒服，而且素雅安靜，和辦公室氛圍很搭。
這時眾人方才明白，不是他們認為好就是好的，也不是看著好就是好的。
王總是一個注重實際又側重協調的人，這麼一束看似磕磣的玫瑰，氛圍與辦公室匹配不說，綜合香味在辦公室裡散發剛剛好。
花都有花期，這一束玫瑰不貴，花開三天就能丟掉。
第西天，姜總監會送新的花過來。
也是至此，辦公室裡負責宣發文案的大姐才說了句，姜總監細心如春雨，潤物無聲，絲絲入裡，這樣的男人才是過日子的，王總事業型女人，正好缺一個家庭型的男人互補，也難怪王總會選人家，看看辦公室裡暖腳的，潤眼的，這些哪個不是王總平日裡需要但又自己沒注意到的？
一眾小女生恍然大悟，尤其是幾個母胎單身的眼睛都冒星星了。
不過這大姐也很快說了，如果是她，她肯定不會選姜總監這樣的，她會選家境好的事業型男人。有錢什麼買不到？像王總這樣事業型的女人又有多少，但女人總歸是女人，要生孩子的。事業再好到時也會疲憊，還是男人工作給錢就行，男主外女主內是千古不變的正道。
後來這大姐又私底下說，像王總這樣的就是梧桐樹了，誰娶了王總或入贅，就是飛上枝頭變鳳凰的鳳凰男。女強男弱女方又有經濟權，男的只是照顧家庭沒有能力的話，時間長了很容易出問題。女方很容易認為這就是個貼身保姆。尤其王總這樣的特別強勢，戀愛還行，能夠硬脾氣護著男友，感情可以很好，可結婚了之後，這種強勢很要命。
這個大姐是辦公室裡出了名的熱心腸，哪哪都有她。
能力不算差，但就是碎嘴子，還是結過兩次婚生過三個孩子的過來人。
這些話當然一字不差地落入了強勢的、對自己地盤掌控欲強的王總耳朵裡，她雖然是女人，可不是情緒化的那種，難聽的話她也會聽，會思考會批判。
雖然這些話對她來說有些冒犯和難受，可細想卻也是實話。
最近公司裡忙著拍攝和網上對線，沒有宣發的事，因此這塊兒挺活躍的，上廁所聊，吃飯聊，倒杯水的時候聊，甚至有些大姐在樓梯處抽菸也會聊。
話題自然都是王總與姜總監兩人的事。
而趙毅明不想聽到都難。
此刻在聽到前臺提醒後，他淡淡道：“嗯，知道了，謝謝提醒。”
說罷，起身離開。
到了樓下，他陰沉著臉，狠狠吸飲寒涼晚風，長長吐出一口氣，彷彿要吐盡心裡的壓抑和難受，然後有些疲憊和落寞地坐進了停車位上的卡宴裡。
他想要發動車子回去，可回去後又能做什麼呢？
還不如待在車裡，感覺這裡才屬於自己。
發呆恍惚間，前臺也走了，辦公室只剩一盞燈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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