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和人之間的關係就這麼奇怪。
有些你看不對眼的，不舒服的，無感的，一開始就錯過了。
哪怕他離你再近，也咫尺天涯，是最近的陌生人。
有些人呢，說是互相間同頻天生會互相吸引，然後主動去了解，自發去接觸，好比是互相一見鍾情，就能飛快水深火熱。
如果不是她，姜世陽和雲海月這輩子不可能有交集。
因為雲海月極深的仇男症，要有人真的碰了她，哪怕拼著進局子賠錢，她也會想法子把人給弄骨折。
過往的經歷，讓她在某些方面有禁忌，很容易應激。
這些應激也是在牧寧出現後才徹底穩定下來的。
結果那天晚上她找雲海月喝酒，真心覺得姜世陽奇特，雲海月不信，要幫她試一試，這才能忍著被人一而再觸碰。
可被姜世陽觸碰又怎麼樣？
姜世陽不光不願意，還嫌棄，逼得雲海月主動起來。
最後呢？
最後就是接觸過後，雲海月發現對姜世陽也不是太牴觸。
這就成了雲海月真正接觸第一個男人的開端，也是唯一一個。
沉默了一陣後，王蕤菟眼神複雜凝重地看著雲海月道：“你愛他？”
雲海月平靜著點頭。
王蕤菟也不奇怪，再次問道：“不是愛情？”
雲海月平靜著點頭。
“可能我們都是不正常的人吧，所以遇到的事也不正常。”王蕤菟嘆息道：“我就說……為什麼我對你們有點吃不起醋，原來是這樣……”
“你也該有個新的開始了，那天晚上如果姜先生真和你睡了，你們會糾纏得很難受，當然，那樣我和姜先生也不會認識。我謝你，也謝他，他來我這裡的時候，我都會覺得自己這次運氣真好。還好，你們沒有囫圇開始。姜先生最大的優點也是最大的缺點，就是他這個人照顧人都在細節上無聲無息。像是人需要空氣卻不會去思考空氣的存在，魚需要水卻不會去思考水的存在。也因為這樣很容易被人忽略，他又不認為這是需要什麼被重視的事。這樣，你還是聽我的，去簽了協議。你們同居的這段時間，他可以看到你的變化，但因為協議他會對你保持克制，你也不會有心理負擔，然後找時間去找笙歌，多見見她，多約約她，和她多聊聊，明白她的意思，明白你自己的意思。哪怕到時候你們複合了，因為協議的存在也沒關係。他甚至還能為你擋一擋，他在應付家庭關係這塊很熟練，也很成熟，比你那個前夫和比笙歌都要強很多很多。”
王蕤菟仔細想了想，點了點頭，卻還是搖搖頭。
“月月你說得對，但不需要這麼麻煩。我每月給他一萬塊，作為伙食費，油費，水電費，家裡清潔勞務費，還有平時按摩費，剩下的都是他的。然後，我會和他好好說一說我和笙歌的事。如果是別人，我確實覺得沒有說的必要，但他不會情緒化，分析時甚至可以摘除自己，他應該能理解我的。還有，我去洗紋身了，一月一次要洗六次，徹底洗乾淨。他和我說的，紋身洗乾淨後，才會正式考慮是否交往。現在也是嘗試階段，我們哪怕真的有感情鬧矛盾了，也有餘地。”
雲海月鬆了口氣，拍拍她肩頭道：“早說嘛……還有，他的感情是平淡堅固的，不是你愛我我愛你轟轟烈烈的瓊瑤劇，你想和他更進一步，那就儘量參與到他的生活裡。比如做菜，你不會，在旁邊看著都行。”
“明白了，你也早說嘛，我說呢……”王蕤菟眼前一亮。
她反應過來後，立刻起身離開了房間，跑出了大門在小區內轉了起來。
正是入夜，小區角落裡，清冷路燈下，男人虛抱著什麼在那亦步亦趨起舞，彷彿懷裡真有一個人似的。
就在他前進幾步，後退幾步，又一個轉身時，卻見虎妞正站在眼前。
她就這麼眼神帶著驚訝與笑意，靜靜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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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