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世陽嘲笑道：“你知道看了針會得針眼。”
陳文崖被這一句話整得差點當場破防，對著姜世陽反覆拉拉鍊。
這人也特麼逗。
“等著。”
說完，姜世陽立馬鑽入車裡，從客廳沙發下拖出一個包，很快就從裡面拿出了一支兵工鏟，就是在那小鎮拍攝時買的。
“那片山腳下的土地還是很肥厚的，就是有點遠，這樣算成本比較高……誒，世陽，幹嘛去？”
兩女人正在算著事，一看姜世陽風風火火的，就喊了聲。
說話間，姜世陽已經從馬路邊下跳，直接跳在了路邊這塊雪被覆蓋的田野裡，就見他拿著鏟子在那裡挖，一鐵鍬一鐵鍬地撅土。
沒人知道他幹嘛。
陳文崖、霍然、竹弱也立馬跟著跳了下來，走過來。
近前時，正要開口詢問，就見被挖出來的黑土時一愣。
“黑土！”三人異口同聲，滿是吃驚。
竹弱四下看看，拉著霍然道：“姐，這裡一大片有三千多畝，這麼大的地方，還這麼平坦，要是都是這樣黑土，這裡靠近路邊，不是比山頭那裡要好一萬倍？山頭那裡沒有路，地勢還不好，修建起來也麻煩啊。”
陳文崖有些驚喜道：“哈哈……小姜這機靈勁可以啊，我說呢，怎麼看我尿尿，原來是看我一泡尿衝開雪層，看到了底下的黑土啊，哈哈哈……”
霍然皺起眉頭，四下看了看道：“你們不覺得奇怪嘛，這片地方看起來是荒地，附近也沒任何建築，只有一條穿過這裡的鄉鎮水泥公路。這地方如果是真的好，那怎麼可能沒有人來開發？”
竹弱沉吟了，立刻拿出平板看了起來道：“這附近有河，有一家工廠，還算重工，應該是有汙染，說不定重金屬超標。”
陳文崖也冷靜下來，拿過平板看了看，搖頭：“一定是別的原因，我自己做機械加工和貴金屬的，能不懂麼？這廠雖然髒，但對水土沒影響。”
竹弱道：“那可能是歷史殘留問題呢？”
“不是歷史殘留，竹助理，你自己看地圖，真是重金屬汙染之類的問題，會讓這附近都沒有村莊麼，這附近沒村子，說明不適合人居住。東北本來就地廣人稀，本來就沒人住這不稀奇，可這裡地勢平緩，還能做到沒歷史開發痕跡，一定是有別的原因。天上不會掉餡兒餅……”
這時姜世陽在那捏著土開口道：“可能是這個原因——”
眾人看向他，就見他搓著泥，泥屑很碎，裡面類似草莖之類的有機質不少，他向眾人解釋道：“黑土有四種，經典黑土，黑鈣土，草甸黑土，白漿化黑土。姐找的基本是質量營養各方面都最好的經典黑土。黑鈣土綜合還算不錯，但營養連經典黑土的一半都沒有。草甸黑土雖然肥厚，但這東西聽名字也知道是怎麼來的，疏水能力很差，一旦開春幾乎無法耕作，相當於是一灘爛泥沼澤。這也是附近水域和地勢差形成的。白漿化黑土，黑土向白漿土過度帶，一半隻有三十公分左右的腐殖層，往下很硬，植物根系無法下扎。這裡的土地因為天冷，現在是凍住了，其實是草甸黑土。等天熱時，這上面就會長滿草，看起來像是天然足球場，但人一下來就要陷進去。雖然沒電影裡那麼誇張，但這種土一般都有半米到一米深，也確實挺危險的。就相當於這麼深厚的淤泥。以我的眼界，頂多就是想到種植適合這種環境的作物，或者投入人力物力去改變水土配比。姐，問問專家看，有沒有什麼辦法解決，要是有的話，這麼大地方應該很便宜。”
旋即，姜世陽蹲下來繼續挖。
他對身旁的竹弱道：“弱弱，記錄一下，草甸黑土厚度達一百零五公分左右。含水率在百分之……一百三左右。有機質含量，大概是……百分之八。這塊地方處於經緯……當地氣溫是……海拔大概在……附近林木是……酸鹼是……”
姜世陽一邊搞，一邊報大概資料。
他不專業，也不精準，但卻知道要怎麼跟專家在線上交流。
竹弱把這些都記錄好，回頭要拿去跟專家聊。
“我的乖寶真棒，姆嘛~”
霍然雖然懂得比較多，但對於這種偏向於專業的調研是真的不太懂，等姜世陽幫著弄完這些，她抱過來捧著臉就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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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