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文崖沉默了好會兒才道：“他們仨天天睡一起。”
中年女秘書點了點頭，似乎沒有一點意外：“有本事的男人不缺女人，不過也不知道這個小姜給成君灌什麼迷魂湯了……”
“是成君的安排，小姜並不願意。”
中年女秘書平靜如石的臉，露出震驚之色，彷彿瞬間崩裂的石頭。
她愕然地看著陳文崖：“你再說一遍。”
“這事……唉……這事……”陳文崖煩躁地撓了撓頭，他不知道要怎麼說，但看眼下只有這人在，霍長青也躺著了，想著說一下也沒事，反正他也看出這中年女秘書和霍長青關係不一樣，於是把自己先前做過的事，導致的一系列結果，還有姜世陽態度，和他說過的一些話，都一股腦地說了出來。
聽完，中年女秘書不可思議道：“就算這樣，成君一定要選小姜？這世上別說三條腿的男人太多，三條腿的女人也並不少吧？”
陳文崖皺眉道：“那您得去問一問霍伯伯了，有些事您應該知道，如果您不知道就問問，這些事不該我一個小輩來說。但是……將心比心說，就小姜今天在這事兒上做的……他比霍伯伯好一萬倍，我陳文崖佩服他是真男人。要是他……要是他真沒了，他孩子我來養。”
“唉……用不著你……你霍伯伯也不容易，他……他也有時代限制……”
“時代限制和人品無關。”
陳文崖有些不忿道：“說他，你心疼，那成君誰來心疼？”
“他當年一走，蔣阿姨這些年怎麼過的？他知道嗎？霍家其餘堂親就在背後說三道四，想要把霍爺爺氣死。”
“霍爺爺心裡堵著一口氣，到死也沒見自己兒子。”
“爹媽這副樣子，成君整個人都不對勁了。”
“她心裡卯著一口氣，拼命學習，想要接手家業，把那些人給摁下去，想要把一切撐起來。她為了這些，初戀受不了分了，結了婚的也受不了，因為她只做試管，不想有感情……”
“我們這些發小沒有一個覺得她正常的，背後都在說她是變態。”
“他不容易……唐礪在她懷孕期間也不照顧她，拿著她的錢在外面亂搞，還弄了好幾個私生子私生女，有一個小明星還跳到公司裡來叫囂，她容易？唐礪死後，她一個人每天上班下班奶孩子，日子就這麼一天天熬過來的。”
“我們說得最多的，不是她親手帶孩子這件事沒苦硬吃，是覺得她就是個變態，她一邊不想和孩子疏遠，又一邊會生不會帶，孩子過了三歲，她就開始折騰，把她當天才一樣灌……”
“我們沒有一個人覺得她正常的。”
“他霍長青這麼一走，好好的家成什麼樣了？家裡沒有繼承人，偌大的家業他爹要被人活活氣死分走家業。他老婆被人戳脊梁骨還一直覺得自己不對，想死死不成。他女兒一個人這麼多年逼著自己撐上去，整個人陰得簡直不像人，對周圍那麼多男人厭惡，對那麼多女人也仇恨，因為很多人都把主意打在她身上，簡直無所不用其極，要不是她足夠警惕，深居簡出，還不缺錢，早就不知道著道多少次了。還有人強來不成要報復的，那些年混亂你們應該清楚……”
“這些年沒有男的試著接近她嗎？這些人剛出現，就被她查了個透，你知道為什麼嗎？是因為謹慎？怕居心叵測？唐礪就是這樣的人，我們都知道，可拿捏這種人有的是辦法。你知道她為什麼這樣嗎？”
“因為那個婊子當年就是這麼把她爹給勾走的，她對當年這件事一直耿耿於懷，對周圍風吹草動一直草木皆兵。”
“就因為他一走，霍爺爺有次嘆氣，說要是成君是男孩就好了，蔣阿姨就以為是自己不爭氣生了個女兒，對成君就……反正，後來成君對待顏舒的樣子你們現在也知道了，這些都是誰作的孽？”
“和他一比，你自己想想，小姜怎麼樣。”
“小姜出去的時候說，成君都能把命給他，他憑什麼不能把命給成君？別說成君對他這麼好覺得值得，我一個男的都覺得值。至少……我剛剛……在那樣的情況下，是真的沒一點勇氣去做那種事……”
撲通！
身後傳來一聲人倒地的聲響。
轉頭看去，就見霍長青跌倒在了病房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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