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光落在手腕的法蘭克·穆勒的“四號理想國”。
隨著科技發展,手錶早已喪失了報時的剛需功能,只是作為一件披著實用器外衣的奢侈品、首飾存在,帶著功能性的首飾會讓人覺得並不是那麼“華而不實”,而它的另一個功能就是“提醒時間”。
不是提醒本人,是提醒對方。
夏綰霽目光一掃,笑道:“能夠認識黎總這樣有趣的人,我很高興,如果可以,改天找個好時間再一起喝茶如何?”
黎朱嶸點頭微笑,起身道:“夏總,帶我去下衛生間。”
“這邊請。”
有些言外之意,對於經常混這個場子的人來說,不用多言,一個眼神就有了默契,與有默契的人相處,就很舒服。
黎朱嶸笑了笑。
她覺得夏綰霽應該不清楚,正是自己這份八面玲瓏、體貼入微的眼力勁,讓她終於心動,這才明白改變主意,拿出了手機。
“那麼,先加個聯絡方式吧,夏總。”
旁邊郝安見狀一怔,不禁暗暗點頭,知道接下來怎麼談了。
黎總雖然平易近人,可內心極其驕傲,兩部手機,身上放的都是私人手機,另一部手機在他這裡,私人手機裡存的人,都是黎總真正上了心的。
工作手機基本都是他按照黎總要求在操作,該怎麼辦就怎麼辦。
這邊加了好友後,兩女人就跟失散多年的異父異母親姐妹似的,挽著手臂,一起往衛生間方向走去。
走到過道盡頭時,就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她嘴角勾笑,停下腳步。
夏綰霽見狀,示意黎朱嶸小聲道:“黎總,這邊在拍戲。”
“我知道,我好奇,不打擾。”
兩人悄悄靠近,站到半包卡座的後面,看著這邊正在進行的討論。
在說話的人正是曹韌齊。
他拿著稿紙捲筒,敲著桌子對男女主道:“眼神啊,眼神。這不是暗戀,不是明戀,是‘戀’。戀的眼神,不是偷感,不是滿眼都是人家,就是正常看著,又帶點怯生,眼睛裡要有思緒。”
姜世陽打斷道:“老曹,這要求還是有點高了,還是換個途徑吧。你說的這個,說實話啊……雖然我都能想象得到是怎麼樣的,可對於這些孩子來說有點難,怕是大部分表演系低年級學生都做不到。”
曹韌齊有些痛苦地撓了撓頭,打著哈欠道:“這場戲都卡了十幾遍了,弄得我尿急,老薑你說說咋辦吧。”
“要不……用手上要有小動作?”姜世陽想了想建議道:“小動作來展現心中想法嘛,雖然到時候可能觀感有點毛糙,不過我覺得總比定睛戲要好弄些。小姐姐這邊寫的心理活動又明確,補一下雙方小動作,理理邏輯行不行呢?”
曹韌齊想了想,點頭道:“這樣還可以,畫面上可能也好一點,不然一個靜置鏡頭太枯燥了些——用小動作來展示下想法,你們會嗎?”
被問的兩個學生搖了搖頭。
曹韌齊當下演示了幾個動作後問道:“我剛剛動作代表的是什麼意思,你們能不能看明白?”
兩個學生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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