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城來的暴發戶土大姐。”
“這句話哪裡是壞話了？”
“暴發戶。”
“暴發戶是中性詞，只有覺得自卑的才會覺得罵人，您是暴發戶麼？”
“不是。”
“那不就得了。”
“土大姐。”
“土是土豪的土，大是老大的大，姐是自信的象徵。中東那些，人家也一樣是土豪啊，這是罵人嗎？不做大姐難道做小姐？不做姐難道做妹？常言道，姐就是女王，自信放光芒——對不對？您是冠世集團派來內地的代表啊，出行都前車後車圍著齊柏林，是不是土豪？再說，你們港城把圈子裡的一姐也叫阿姐的吧，就說的是老大。我……我徒弟都這麼恭維你了，你還生氣什麼？您要是不懂這幾個字的含義，也可以翻翻字典嘛。哪怕讀讀書呢，浪費不了幾個錢。”
此時此刻，眾人方才見識到姜世陽的嘴遁能力。
真就是一番話，不疾不徐，有理有據。
說完之後，在場那麼多人突然覺得……土大姐，確實牛逼。
“好好好，這次不算，這次不算。”黎朱嶸氣得牙癢癢，最氣的就是氣又氣不起來，甚至還有點想笑。
最終，她哼了聲，一把從竹弱手裡拿過奶茶，塞到他手裡。
“不用去買柚子葉和柚子葉沐浴露了，本地特產，柚子奶茶，多喝點。”
說完頭也不回地帶著人，去給組裡每個人都發奶茶和零食去了。
姜世陽擦了擦額頭冒出的一層汗，悻悻和捧著奶茶嘬著的徒弟對視一眼，彷彿都沒看到旁邊眼神複雜的霍總。
王之水知道，姜世陽現在不願意看到霍然。
所以最後猶豫了下，還是走到姜世陽旁邊，隔絕了霍然。
兩人坐下來後，拿著本子繼續修改，最後只留下最後一句：如果不知那人是否值得你豁出，就看看那人不願為你做什麼——改為：如果不知道那人是否值得隔著山海的你去奔赴，就看看那人不會為你做什麼，因為努力去做如同長肉，而放棄則是割肉，這世上誰又會為誰割肉呢？
改完抬頭，正好迎上霍然的眼睛。
四目相對，呼吸一滯，姜世陽目光都透著失望和嘆息。
“霍總，別這樣，都過去了，你該去忙你自己的生活了，我也有我的日子要過，我會遇到新人新事，也祝你太湖專案順遂。”
“世陽，真的要這樣麼？”
“霍總，不要把時間浪費在我身上了，我本來也不值得。先前就不值得，以後再付出，也不見是值得。這段時間的照顧，我也只是負責，僅此而已。我跟你也沒什麼好說的了，我與你情分盡了。”姜世陽覺得要把話說絕一點，這樣拉拉扯扯不清不楚的，對誰都不好，於是抬手就把王之水摟進懷裡：“霍總，我喜歡這樣的，滿心滿眼都是我的，什麼都願意為我做的，永遠站在我這邊的。”
王之水也嚇了一跳。
她下意識想要掙脫開，可突然想到師父在霍總這事上的無力感，也覺得心頭一酸，如果自己現在掙脫了，那和霍總那時選擇有什麼兩樣呢？
霍總什麼都不缺，可又有誰站在師父身邊呢？
“好……”霍然眼圈一紅，淚珠顆顆落下，轉頭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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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