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漸西斜時,天地間開始起風。
這時候的風真的就如冰刀子似的,直接在皮膚上刮過。
看到車子回來,霍然在竹弱攙扶下下了車,快速迎上姜世陽。
滿臉期待,直到看到他手裡糖葫蘆時皺起了眉。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還吃這個……世陽當我是顏舒嘛。”
她似乎很不滿意,一下就想起了那次下午讓姜世陽照顧霍顏舒,一大一小逛古街時,小霍同學帶著糖葫蘆上的車,還把糖殼都吃了。
姜世陽笑著道:“可以把我的寶貝當小孩兒一樣寵。”
竹弱聽到這話也是震驚了,心裡就冒出一句話:原來狗嘴也是能吐出象牙的。
是的,適應了姜世陽要麼不說話,要麼突然毒舌吐出陰陽怪氣,現在聽到這麼溫柔、甜蜜、哄人的情話……雖說有點油膩吧,可一來霍然一把年紀了,就吃這套,二來姜世陽說的時候平淡帶笑,明明油膩卻也給人感覺舒服清爽。
果然,霍然聽了這話後,仰著冷白的臉笑容彷彿都被冰風吹凝固了。
姜世陽把竹弱叫過來,小聲吩咐了幾句。
竹弱走開,走到陳文崖這裡,把相機遞過去道:“陳總,我還有事,霍總想和姜先生在雪地裡拍幾張合照,麻煩您拍下……您會的吧?”
陳文崖臉冷下,暗暗咬著牙笑道:“當然會。”
“待會兒要拍特寫啊,霍總要拿來當屏保和聊天背景圖……嗯,陳總您要拍不好也沒關係,等我回來再重拍,您請。”
把相機給過去後,竹弱就走開了。
那邊霍然貼靠著姜世陽,對陳文崖招招手,他走了過去,準備拍攝。
第一張照片,就是兩人嘴對嘴,懟著一顆糖葫蘆的。
陳文崖呼吸一滯,按下快門,示意好了。
第二張照片,是兩人同時把一顆糖葫蘆吃進去,嘴唇相觸的。
陳文崖額頭青筋跳了跳,按下快門,示意好了。
第三張照片,是兩人唇貼著,用舌頭勾玩著一顆糖葫蘆來回搶奪的,那融化的糖殼混合著口水,滿是各種拉絲。
陳文崖舉起相機就要往地上砸。
卻被身後的手一把拿過,然後快速搶拍下來。
拍完,閃現過來的竹弱,拿著正好抓拍到兩人在搶糖葫蘆瞬間,那是舌頭絞纏在一起、雙眼對視懟出火花來的畫面,她給陳文崖看:“這張最好,陳總,您看看,以您和霍總幾十年交情,霍總這是真動心了,對吧?”
陳文崖快被噁心炸了。
扯起笑容道:“對,拍得真好,真,這抓拍能力真可以的。”
竹弱笑著道:“陳總,還有合照呢,走,一起去打個合照吧,您好歹也和霍總幾十年交情,是發小,咱們也一起和霍總、姜先生來個合照吧。”
陳文崖真的差點吐了,他連笑都有點笑不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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