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音樂,就像那時在易城金關區大平層的小區裡,兩人晚上散步,走到適合的空曠的地方就一起跳了起來。
兩人一起數著步子,一起踩著點。
也就到了樓上琴房,兩人才會放著音樂來。
不過這都不重要了。
在天天如此下,堅持一段時間,精神習慣慢慢養成,再慢慢成了身體習慣,到此時,有些東西也不會那麼容易忘記了。
現在人很少,也沒多少人看,就霍然和身後的竹弱看著。
竹弱還拿著手機拍著。
畫面中,姜世陽一身松青西裝大衣,裡面是灰馬甲白襯衫紅領帶,整個人看起來乾淨利落,大衣飄揚又帶著灑脫。
蘭瑕書一身湖藍色棉被羽絨服,看著臃腫,可動作卻靈巧。
兩人前前後後,左左右右,上上下下,配合有度。
尤其是到高潮時,抱著腰旋轉拖行,地面彷彿都變成了溜冰場般的絲滑。
這是霍然和竹弱頭一次知道原來姜世陽還會跳舞。
不光會跳,跳得還是完整版的國標探戈,難度不算低,所以跳得不算好,可跳得也不算差,至少流暢,絲滑,標準,達到了及格線。
問題是……她們都不知道姜世陽會這個。
現在霍然才明白蘭瑕書說的腰腿好是什麼意思。
一支舞結束,姜世陽出了一身汗,有些喘。
白天掉冰窟窿,一天下來又沒少折騰,他本就不強的體力,現在更是要被榨乾了,整個人感覺渾身毛孔的閘都鬆了,大量大量冒汗。
腎疲,不收水,是故汗出如漿。
這明顯有點虛……
可沒想到的是,蘭瑕書擦了擦額頭的汗,忽然朝著霍然狡黠一笑。
她開始拍著手,口中喊著節拍,一腳一腳踩著地面。
一股子熟悉感湧上姜世陽心頭,他看著蘭瑕書這樣,下意識也跟著跺起了腳。
拍子速度不快,但兩人步伐逐漸一致。
這是——踢踏舞。
很快,簡簡單單的踢踏舞跳完,姜世陽詫異道:“你也會?”
蘭瑕書不屑:“你覺得虎妞很專業?她上的什麼大學,我上的什麼大學?我一個專業的,還搞不定這些業餘伎倆?走啦。”
抬起手腕看了看手錶,她拖著行李箱轉身離開,沒有回頭。
一直到姜世陽目送著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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