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守陽奇怪道：“就小蛋糕區的旁邊，那裡是碳水區，有炒飯，炒麵，饅頭，糕點，麵包之類的。對了，這個菠蘿包是單獨分開的麵包區裡拿的。麵包區上掛著的牌子……是牧雲蛋糕店。”
姜世陽怔住了，轉頭遙遙看了眼霍然和竹弱所在處一眼。
他很快收回目光，看著安守陽道：“這個你吃過了嗎？”
“還沒，但是我記得咱們第一次在易城那家粵餐廳吃這個……嗯，味道很不錯，以前也吃過，都是儘量趁著沒化開就吃……還是姜哥說了才知道，這東西得化開後再吃。後來回去又試了幾次，果然這麼吃味道更好。”
麵包區有點遠，姜世陽累得雙腿發酸，他私下一半遞給安守陽。
“嚐嚐看，說說味道咋樣。”
安守陽接過，吃了幾口，點點頭道：“這家的菠蘿包做得和粵餐廳還是有點不一樣，外殼有點硬，裡面又特別空軟，還帶著股特殊的麵粉香和發酵香……這香味裡還有點青杏味……這是加了什麼香料嗎？”
姜世陽笑了笑道：“這是用了水果上提取的酵母進行培養髮酵的，這是一種適合用來做酒的增香酵母。”
“天然的？”
“天然的。”
“姜哥倒是對這清楚……”
“因為……”姜世陽猶豫了一下道：“牧雲蛋糕店的老闆雲女士，是我好朋友，這個酵母就是我和她剛認識那會兒，在她家別墅後的麵包房裡一起培養出來的。我開了個頭，管殺不管埋，她倒是養酵母養出了興趣，一直在學習和研究，還把這個放到麵包裡面實驗。”
“哦~”安守陽長吟道：“那姜哥剛剛是在找雲女士？”
“嗯，我還以為她來了，她……”
安守陽指了指大廳一角堆起來的禮盒，那是作為宴會必要的流程之一，就是給每位來賓贈送伴手禮。
“那些東西，姜哥不知道嗎？”
“不知道，是阿弱在弄，不是我管的，我只管做大概流程。”
“那些……就是從牧雲蛋糕店訂的‘幸運禮盒’。”溫柔的人，溫柔的臉，溫柔的眼，溫柔氣聲的話語，嘴角勾著彷彿早已瞭然的笑，她道：“那幸運禮盒的策劃師……姜哥認識，猜猜是誰？”
姜世陽默默地看著她道：“你說是誰就是誰嘍。”他沉默了下，因為覺得兩人還和以前一樣，這就太過曖昧，太過了，就在逾矩邊上來回摩擦，旋即整理了一下，掃向安守陽面龐，落在她眼底道：“懶懶，眼底發青，最近幹了啥好事？”
“哼……最近廠子裡忙死了，某個狗大戶甲方，不是人，畜生，仗著錢多，方案要一遍遍改……姜哥，你說這甲方是不是畜生？”
“嗯，改了多少遍？”
“三十二遍才過，拼了命催和壓榨，腦汁和情緒都被榨乾了。”
“這比五彩斑斕的黑還過分，確實畜生。”
安守陽沒忍住，噗嗤一下笑了出來，姜世陽不知道她為什麼笑，但看著她笑時眼睛明亮得如同夜星，一直看著自己，也跟著笑。
他這一笑，安守陽頓了頓，笑得更加開心了。
低下頭笑，畢竟最近才打聽到甲方金主是誰，真的忍不住了。
“那姜哥你眼底發青，這也是畜生甲方壓榨的麼？”
姜世陽張了張嘴，想點頭又想搖頭，一時間，他就在思想的點頭和搖頭中僵住，覺得都對，也都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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