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目前兩人關係,說起這些來也莫名輕鬆。
攤開來說,心平氣和,毫不避諱。
姜世陽的地位在呂稚拙這,相當程度上是和朱字禧、竇旻一樣的,這還是因為肚子裡的孩子,不然的話感情上完全不如這兩個鐵閨蜜。
“我就問問,你別緊張,知道你閒不住……”
“不是,你怎麼知道我閒不住?”
“你……你這麼強,肯定需要發洩,憋不住……”
“得了得了,什麼歪理,你跟竇旻說了?”
“沒啊,但我和阿禧都看出來了,這種事還要說嘛,預設後心照不宣就是了,反正我們從同學到現在都在一起那麼久了……你真不知道旻旻去了哪?”
“不知道,她說回去,就不能是回她原來那個家嗎?”
“她有屁個家。她的情況你別告訴我,睡都睡了還不知道。”
“你火氣別那麼大。”
“我是火氣大嘛,我是關心你,玩女人能知根知底一點嘛,碰到旻旻這樣還好,你要碰到個身上帶病的,或者有權有勢的金絲雀,亦或者就是人家老婆,那你回頭被人家男的找過來打成豬頭怎麼辦?你就算不為我考慮,也要考慮一下我肚子裡你兒子啊,以後別人對孩子說你爸爸當年風流,到處留情,這也不算貶低,可要說你爸爸當年玩人家老婆,破壞人家家庭婚姻,那丟臉不?”
“你能別把你媽差點做的事套在我身上嗎?”姜世陽心頭有點堵得慌,他也很反感這種事,何況他現在已經畏懼女人這種生物了。
“我媽那事又不是故意的……我爹是個什麼物種你不清楚麼?要不是我媽以前在公司裡和別的男同事說兩句話,他回家都要給兩個巴掌,我媽也不會待在家裡不去公司上班,自己搞點副業。我是提醒你一下,別讓我和我兒子以後難堪,我們以後還是要做人的。”
姜世陽笑了:“你現在倒是考慮周全了。”
“人嘛,有負擔才有成長……不當家不知柴米貴,屁股決定腦袋,懷孕了才知道心態怎麼改變……我不要求你變,只是求你為我們娘倆想想。”
“要能安頓下來,我也不會折騰,你也別……”他想說“你也別把我想得太壞”,可一想到自己目前為止對待最壞的就是呂家母女,這話也沒臉開口,只能道:“你也別和你媽計較,作為孕婦,要心情舒暢。”
“唉……我知道。”呂稚拙有些無奈的聲音從電話裡傳出,她道:“我現在還沒顯懷呢,但要做的事不少,已經感覺累了。我就在想,我媽懷我的時候,她現在又一把年紀了,還要懷兩個……本來想把你叫過來陪陪我,氣氣她的,她死活不肯讓步,可看她那樣我還是忍著了,只能讓你獨守空閨了。你也不虧,我的兩個女人都給你吃了,也不卡著你,至少比霍然和我媽大方吧?跟你說,你離了我,找不到第二個比我更看得開的了。”
姜世陽真想嗤笑嘲諷她自以為是。
他家天天不知道比你大方多少。
不過——就像呂稚拙說的,不當家不知柴米貴,屁股決定腦袋,當了媽媽才發現考慮的事多了很多,心態各方面也都變了,他怎麼說現在也算半個父親了,面對孩子的母親,很多話很多事就不能直腸子似的直接打標槍般躥出來。
“那要不怎麼說你最好呢?你看,就你這年紀,應該是佔著一個人死死獨享的年紀,現在還大大方方的,我倒是想忘忘不掉,想撇開還到處都是你的人。你啊,越來越有家裡老大的樣子了。難怪說,男人成家有孩子,地位不如狗。還好你沒拉著我成家,不然回頭我又得伺候你,又得伺候孩子,完事了還得去遛狗,吃飯都得排在最後一個。”
“哪有……咯咯咯咯……哪有……別瞎說……以後不管你在哪,都是老大,我是老二,替你管著孩子好吧?咯咯咯咯……”
聽著電話裡歡快的聲音,姜世陽心裡頭泛起的感覺很奇怪很奇怪。
或許真的和有些白痴說的那樣,他就是反駁型人格,看誰都不順眼,只能看到人家身上帶刺的讓他不舒服的地方,所以開口雖然是毒舌,確也不算是直腸子,應該說是蓄謀已久,大麴若直,人家覺得他毒舌,話一說就是,實際上這些毒舌的話都是在肚子裡醞釀許久了,說出來只是說出來的時機到了。
現在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