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自從去健身房開始，他和呂稚拙就很少線下碰面了。
聊天也都是在網上。
其實聊得最多的也還是和黎朱嶸打影片電話，不聊別的，見面就聊“周易”這個故事，她聽得很上癮，因為姜世陽講“周易”，還會代入“詩經”，這個詩經不是說“詩歌”，是很多與考古、古漢字追根索源的知識。
比如他跟黎朱嶸說，詩經裡面的“且”“魚”“食”“翱翔”，都是和男女之間的事有關，還拿出了甲骨文和考證。
剩下的，黎朱嶸結合很多原文，一下子自己就理解了。
以前看詩經裡關於女子說魚進入她的鍋裡，她就很開心，還以為說的是含蓄的互贈禮物的愛意表達，結果真實意思就是很赤裸。
每每影片聊天，她都能驚訝連連。
在她歡喜的模樣裡，姜世陽也找到了一些霍然影子的慰藉。
事情就這麼一天天過下去。
平平淡淡的日子在姜世陽去健身房的第十天出現了轉折。
這一天，他像往常一樣，單肩掛著雙肩包去健身房……或許是因為已經過了勞動節，天氣熱起來了，有些無聲煩悶，他心裡有些煩躁，也沒在意，一直到進入健身房後，他發現氛圍有些不對。
靜下心來後，才發現那種煩躁……無根。
找不到緣由的煩躁，就是莫名不安。
在經歷過“搏熊”這件事後，他整個人某些地方發生了蛻變，雖然說不清道不明，可在生活細節上卻能體現出來，比如更加警惕，感受也更清晰。
放搏熊之前，就和在漠河市一樣，很多事做得猶豫。
可生死掙扎一遭，人就不一樣了。
轉身離開健身房，只覺外面空氣燥熱，裹著灰塵的味道，還算乾淨。
回去路上想了想，還是去戶外用品店，花了三百多塊買了一副高階指虎。
這東西高階在哪？
高階在可以帶上飛機和高鐵——指虎由四個環和一個手撐組成，這東西被做成了可拆散型組裝的，拆出來就是四個合金環加個鑰匙掛飾，指虎的確是管制器具，可這四個環加鑰匙掛飾，總歸不能是吧？
不過姜世陽買完後就想，既然這樣，那不是弄把鑰匙小刀也一樣？
只是綜合而言，防身還是指虎靠譜，畢竟這東西相當於加強拳套——所以他也買了內建金屬拳帽、關節帽的拳套。
既然不在健身房健身，那就直接回到公寓裡做點基礎訓練。
畢竟他學攀巖練散打，日常游泳，其實訓練並沒那麼依賴器材。
做了沒會兒，剛開始發汗時，門鈴聲響了。
這個時間點，中午不中午的，一般按門鈴的也就是呂鳶，呂稚拙，快遞，母女兩個有鑰匙，直接進來了，那就是快遞了。
呂鳶這個人別看跟個富婆似的，滿身百萬真品，可日子特別接地氣。
她喜歡喝啤酒，吃燒烤和路邊攤，客廳茶几大抽屜裡都是各種零食，她自己房間裡也是各種零食，平日裡就喜歡在網上買買買，要命的是，還不是買貴的，就去直播間撿漏，什麼一分錢一個不鏽鋼盆，一塊錢一個玩偶，哪怕去某寶，也會買一些特別智商稅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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