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說啊,我因為人家長得漂亮,動了初心,初心成為緣分的起點,那麼也必然成為緣分的終點,這就是動機不純,種豆得豆——姜哥,這話還是你說的。我現在因為她長相在一起,回頭也會因為這分開吧。”
“那你在擔心哪一天她不漂亮了,你會分開?”
“呃……不會。”
“那你擔心啥?”
“我剛不是說了嘛,我找她要聯絡方式,她看了看我後,答應了。”
“你是擔心她也覺得你相貌好,長得帥,然後選擇答應,以後如果有更帥的來追,她心會動搖,然後……崩了?”
“嗯——就是這個,當然,我也有點。我怕我喜歡的就是同類型的臉,改天遇到同類型的長得更漂亮的……”安晴陽撓了撓頭,嘆著氣,有些浮躁道:“腦子裡混混沌沌的,越想越愁……”
姜世陽拍了拍他肩膀,示意他安靜。
“你看到一個人的臉,一見鍾情動了心,這個可以理解。這是一種感覺,感覺是主觀的。這段時間,咱們做這個軟體也看了很多漂亮的臉,一開始的問題你忘了嗎?某人說他覺得他女朋友好看,可是其餘人都覺得不咋滴,這不就說明問題了嗎?大部分人看顏值並不是顏值,就是一種未得臉部學問之下,對臉部判斷依賴於感性的結果。感性,一見鍾情,你也說不清原因,就覺得心動,也正常。我也跟你說過,人對於三種東西會有本能的追求,這就是真善美。可是‘真’是唯一的,‘善’是相對的,唯獨‘美’是因人而異的。你學過美學就知道了。打個比方,我看你姐第一眼,我就覺得……哇,她好美啊,簡直是我心目中的女神。可實際上你也知道,按照我們現在的體系評分,她連八分都沒有。”
“不是姜哥,我打斷一下,按照現有體系的骨相基礎,大部分人,甚至那些所謂的明星,相當部分都根本沒八分。姜哥,你對我姐……寬容點,不要太離譜。我姐要是好好打扮,也蠻漂亮的……就是可能並不差。”
姜世陽示意他起身,兩人一起去外面休息室聊天。
等在沙發上坐下來,他拿起安晴陽買的抱枕薯片開啟。
葛優躺,邊吃邊說。
“這不重要,你姐就算是六分臉,她的很多事在我看來都是超八分甚至接近九分的。我只是打個比方,說的是我為什麼會對這樣的人有這樣一種感覺。因為我就覺得她給我的感覺很暖和,很乾淨,很安寧——”
“這些是我理性判斷。”
“可看她第一眼,感性上已經替我判斷好了。”
“我為什麼喜歡這樣淡淡的感覺?”
“因為我從小獨立慣了,我從小到大的成長經歷都是比較怪的。很小的時候我特別愛說實話,不會拐彎,有什麼就說什麼,不爽直接說了,然後大人就說我話怎麼那麼多,我怎麼一點都不會說話,沒你弟弟靈活,嘴甜。”
“後來我慢慢不說話了,然後大人又說,你怎麼跟個木頭似的,一句話都不說,看你弟弟多討喜。”
“後來我上學,你也知道學校就是小社會,我這性格又直,看不慣的事直接指責,他們要說又說不過我,然後我就慢慢被小團體孤立了。”
“我一個人早上起來洗漱,跑步,做早飯吃,上學,放學,做作業,洗漱睡覺。一天天,一年年,一直這樣。等我弟弟上學了,我還要給他準備早飯。我家兩個,我家本來一般,那時候就特別窮,小團體活動都是需要經費的,所以我沒社交,也沒沒什麼話好說。”
“我老頭子年輕時脾氣特別爆,他容易闖禍,每次闖禍每次自己擺平,然後會吹自己多牛逼,吹完多牛逼就說自己多不容易——你知道我有多無語麼?”
“我媽是個很安靜討厭喧鬧也討厭社交的人,我性子後來慢慢隨我媽。”
“我要是犯了錯,首先不是認錯,不是檢討,是錯了就要受罰,我爸相信棍棒出孝子——當然,我小時候覺得這特麼就是個傻逼比,但是在看到我大侄子後,我覺得真他媽對。”
“可小孩子脾氣雜可以先打服,再講理——言傳,身教。”
“就像查理五世讓手下的老婆帶孩子,那個夫人會定期接濟窮人,給窮人錢。夫人讓孩子給窮人錢時,要親吻窮人的手,說這是上帝的恩賜,不是施捨,尊重他人的人格,照顧他人自尊。有次,那個王子看到老乞丐,人家手上都泥,他就把硬幣丟在地上。夫人看到後,什麼也沒說,走過去撿起來,塞錢,親吻手指,一片虔誠。那孩子大受震撼,之後也就慢慢變了。”
“但對我大侄子,可以先用棍棒。”
“畢竟一等人不用教,二等人用言教,三等人棍棒教,四等人就是畜生,教不會。然後你發現沒,我幾十年生活獨來獨往慣了,身邊有個人反而不習慣,可我是不習慣還是不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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