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現在呢……臉沒了，自己感情生活糜爛不堪，一個安守陽他都日常應付困難，更何況住處還有個以死相逼的竇旻——雖然他覺得竇旻只是慕強，這樣的人有兩面性，自己日常忽視都沒留意觀察過，導致現在也沒多少機會琢磨，難倒在這兩個大前提下，還要把聞雪漫拖下水嗎？
聞雪漫，她值得更好的。
哪怕她離婚，還帶著個孩子，可她名校畢業，高學歷，又是履職業內頂級團隊，現在更是在堂前燕擔任實質性的二把手，也就是他先前的位置，加上堂前燕的發展迅速，可以說前途無量，什麼樣的人找不到。
何必要找自己這樣一個“身殘志堅”的陰溝老鼠？
“雪漫。”他道：“我們是乾親，你也得有自己的生活。我們這樣，孩子以後怎麼辦。你呢，難道真的還要一個人過下去？斷了吧。”
他說得很乾脆。
說完就要把手抽走。
沒有去看聞雪漫，他目光看向別處。
不敢看，他沒法面對自己內心的騷動與陰暗。
作為男人，還和聞雪漫除了最後一步外都幹過的男人，對於這樣一個高學歷又美好的女人，沒有佔有慾和征服欲是不可能的，尤其是她還願意貼著，可也正因為這就是一種建立在本能上自我私慾，不去為對方考慮，對方卻為自己、為自己家裡人一直在考慮一直在照顧，他覺得慚愧。
自己雖然配不上，但也不能毀了她不是？
有些東西沾上就很難脫開。
姜世陽說完這話要抽走時，聞雪漫便加緊腋窩，緊攥他的手。
“哥，你說這話……認真的~”
她聲音清冷，目光靜靜看著他側臉。
“當然。”姜世陽態度果決平靜：“我現在不缺女人。”
“那你轉過頭來看我。”
姜世陽暗暗深吸一口氣，轉過頭來，步兵帽帽簷低壓。
轉過來就被聞雪漫挑著下巴抬起臉。
只是下意識看了眼前已與先前比發生截然蛻變的女人一眼，他就看到女人眼神清冷乾淨，眸子裡的光聚焦得有點銳利，便垂下眼皮。
“別動手動腳的……”他道。
“看我。”聞雪漫道。
姜世陽暗暗咬牙，咬舌頭，抬起眼皮看聞雪漫。
就看到女人眼睛滿是玩味。
他躲了兩下又覺得不能露怯，就繃著身體看過去。
可這眼睛越看越刺眼。
當他在聞雪漫靜靜看著自己一動不動的眸底發現一絲濃濃玩味時，忍不了了，將口罩摘下來，露出那半張撕裂過後並夕夕般的臉道：“你看，你看，滿意了？我眼睛瞎了，耳朵聾了，我……”他把自己帽子掀開，露出頭頂上那三道交錯成三角的疤痕，這疤痕修復沒有意義，因為好了也不長頭髮，他道：“滿意了？”
他的動作並不激烈，就像在說一件別人身上發生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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