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這年紀就有小一米三了。”
唐阿玖哼了聲，看姜世陽有些蔑視：“我們家當然基因好，我爸媽不光個頭高，長得好，還都是高知……”
“然後呢？”姜世陽感受到鄙夷笑道：“研究起死回生還是長生不老？”
唐阿玖被這一句，懟得渾身抖了抖，臉一陣青一陣紅。
姜世陽抱著霍顏舒起身，伸手揉了揉她散亂頭髮的腦袋，將她往沙發上一推，她躺靠著沙發，眼睛毛毛地看著姜世陽，整個人有種破碎的美。
“別跟我說這些有的沒的。”他附身，湊近唐阿玖，看著並沒有避讓，反而咬著牙直視自己的女人，淡淡道：“我弄死熊的時候，自己也快死了，我當時就在想，我要是馬上沒了，一定要幹一件事的話，那是什麼事呢？我一開始想的很簡單，就是看看父母見最後一面什麼的。可後來想想，我要是這事做完就沒了，那就算派特警來擊斃我，子彈速度都沒我死得快，那隻要是我想的，可不就什麼都能幹嗎？唐阿玖，你看……我是死過一次的。活過來後，我以為自己會變得膽小，可事實卻想法，很多事對我來說好像沒了意義。對我來說，當時第一個念頭就是活著，且行且珍惜，珍惜值得珍惜的。我和你嫂子沒辦法，我不想拖累她，讓她為難，雖然我知道她不怕。不然就你啊，腦仁還沒野核桃大，那點小手段，既要又要的，上得了檯面？你想學你嫂子的大器，可你要知道，大器免成。你自己，沐猴而冠，學你嫂子也如插標賣首。也不知道名校本科文憑哪裡偷的，還不肯介紹給我，不然高低我拿著還有人信，你這完全符合頭髮長見識短，胸小無腦兩個詞彙的人設，那就是給母校抹黑。好了，起來吧。別覺得自己能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說你一頓給我記住，別讓我下次重複。你不是小霍同學，小丫頭我當寶貝疼，你啊……你簡直就是螺螄粉裡的酸筍。”
唐阿玖在學校裡有哥和哥朋友護著。
出了學校有爸媽嫂子護著。
在公司在嫂子打點下，看著很累，其實沒受什麼委屈。
真要被人欺負，也和上次在停車場一樣，跟司機說一聲就行。
她哪裡像今天這樣，被人用不吐髒的幽默字眼，毫無抵抗地撕開臉皮？
一時間她眼圈都紅了。
要不是霍顏舒還在看著，她高低要哭給這姓姜的王八蛋看。
黎朱嶸說得果然沒錯，這就不是人，是姜狗。
“我不就說了句實話嘛，你至於這樣……這樣罵一篇小作文嘛……人家說一句頂十句都沒你能耐……”她有些鬱悶和委屈嘟囔道。
姜世陽微笑道：“好好說話，我也沒造謠啊。話雖然挖苦和諷刺，可你想想，我要說的是謊話，你知道都是假的，頂多生氣，何必覺得受傷？受傷是因為我的話扎心，扎心是因為戳中了要點，都是實實在在吧？畢竟，謊言不會傷人。”
唐阿玖白著臉，身子有些發抖。
姜世陽依舊笑著，將她一把從沙發上拉起來：“去洗把臉。”
她前腳走，姜世陽躺回沙發，把霍顏舒拎起來，讓她坐在自己身上，正對著自己道：“叔叔剛剛說的話都聽到了？”
霍顏舒沒有再嘻嘻哈哈，認真點了點頭。
姜世陽點了點她鼻子：“不準學叔叔，也不許這麼說姑姑。姑姑是對你最好的人，她真有不對，在外人跟前你得放心裡，回頭私底下做給她看。姑姑是成年人了，有自己的判斷。”
霍顏舒點點頭。
“你姑姑就是以前當小孩時沒被教好，被慣壞了，沒經歷過風浪，比較自以為是，其實她不是壞人。你現在住在姑姑那，靠著姑姑帶，姑姑對你負責，就是你半個媽媽。平日裡開玩笑可以，有個度，但不能讓姑姑傷心。”
霍顏舒點點頭道：“可是叔叔，姑姑先前一直說你壞話……看不起你……”
“看不起我沒關係，你姑姑看不起的人太多了。她對你好就行，叔叔不在乎你姑姑，在乎你和你媽媽。你姑姑只要對你好，對你媽媽不壞，她說壞話就說壞話，看不起就看不起，叔叔無所謂。”
“可是……姑姑這麼說……我……很難受……”
姜世陽看著低下頭的粉嫩丫頭，突然明白了很多事，一下心裡暖起來。
他抱著霍顏舒，捧著她臉，親了又親，將她抱著道：“小寶貝，沒事的，沒事的……小寶貝，嘴長在人身上，人家要怎麼說，和咱們無關，但是他說歸說，一個人說什麼話，只能代表自己是個什麼樣的人，不能說明他嘴裡的別人是個什麼樣的人。知道了嗎，小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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