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從淑淑印刷廠裡做出來的試用版本，看看實體效果的。”
“哦……嚇我一跳，我說呢……”姜世陽無語道：“就是學校想讓水水溝通一下，把《太邑》拿回，加入到現在正式命名《三易全案》裡面。水水這邊在抗壓，不肯。學校那邊就想透過法律起訴的手段，以及拿回給我們做‘遊戲工坊APP’的核心程式，從而卡掉我們的《太邑》。”
“這事不知道……哥，水水找你的？”
“沒找我，我和雲女士打電話時聽了一嘴，覺得莫名其妙的……這事我還跟你吐槽過，是學校自己看不上我們這兒的做法主動不要的。我當時也是大意了，除了遊戲工坊之外，其餘都沒做合同留證據。可轉念一想也不行，我們做《太邑》就是做特修斯之船，用《暗黑Ⅱ》做藍本，在這技術上替換，換圖片，換程式碼，然後重寫程式碼重做架構等等……學校現在這做法很讓人火大啊。”
“這是在摘桃子嘛，不過哥你不用管，這事兒就算他們告也沒有法律效益。首先這個《太邑》我看了，工作室那邊已經註冊過了。都是商朝題材，還是遊戲，學校裡這邊根本沒做遊戲，現在側重做人工智慧動畫。兩者可以說毫無關聯，我猜測他們這邊就是給水水施壓，嚇唬小姑娘的。”
“哦好……我都做好賣版權的打算了。”
“哥，水水沒說，你覺得有沒有一種可能，不是她在頂壓力，而是她看懂了怎麼回事，壓根就沒有理會。”
“嗐……雪漫，你又在笑我蠢是不是？”
“哪有哪有，誰敢笑設計界的天才‘謝星含謝神’啊。”
弄明白大體事情後，姜世陽也鬆了口氣，算是去了一塊心病。
回到公司開始拖地時，心情也帶著歡愉。
只是經過行政辦門口時，就聽到了裡面談話。
“霄荷，你這樣也不行啊，一邊管著人事，還要給老羅當助理，自己還想著進步，身體吃不消啊，要注意力勞逸結合。”
“知道了阿張哥，沒事，現在我一個人剛好可以靜下心來想想。”
“想要進步是好事，你看，老羅這麼拼的一個人，都從來不支援加班，你就算自願加班，老羅也不會付給你一分錢加班費。走吧，我送你回去。路上順便還能一起吃個飯，人是鐵飯是鋼，不吃飽怎麼有力氣想呢，是不是？”
“我下午吃了點心，還不餓，阿張哥你先走吧。”
“霄河，你這畫的雖然不錯，但我看方向還是有點問題。你知道卓妞為什麼設計得不行，但是成單率高嗎？”
“為什麼？”
“因為她靠的根本不是設計，是想法。你沒發現，卓妞這人很會溝通，也很會把握甲方心思嗎？甲方很多時候，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要什麼。也許他一開始跟你說，我們就喜歡謝星含這樣的，可回頭你聽了他的，拿出個價格很低還一模一樣的，他又會說越看越俗氣，不想和人家一樣，要有點自己的心意。結果你破罐子破摔，就弄一個完全不一樣的，結果人家一看比謝星含的好，就要了。”
“阿張哥，這些要求都是開會時溝透過的……”
“誒~年輕了不是？我當初和老羅是上一家公司認識的，當時我們怎麼拿下的第一個單子，你知道嗎？當時也是差不多這樣情況，但是不論按照甲方要求怎麼來，稿子就是過不了，甲方一直有新的要求出現。我們只能做啊，單子價格高，你不做有的是人做。老羅那性子你也知道，死磕，梆硬。後來我剛好和人家甲方代表認識，就把人家約出來喝咖啡，吃飯，聊聊。不談生意，就聊聊藝術，聊聊文學，結果老羅就和人家聊得很好，人家覺得老羅這姑娘真有想法。人家心底認可你了，覺得你是有眼光有想法有能力有水平有審美的，對這些也有獨到見解，就接受了你的方案。於是，等週一開會見甲方，老羅拿出了和其餘人完全不同的方案。方案拿出來時，所有人都在嘲笑老羅，覺得老羅是沒聽清要求，或者自暴自棄了。甲方喜歡紅色，還是為了喜慶活動來的，老羅竟然用了白色。結果，老羅的方案甲方直接要了，沒有任何遲疑。牛逼不？”
“羅總好厲害啊……可我怎麼沒聽過？”
“你當然沒，那時候老羅還在實習期，你也還在上學——你要不信，這週末我帶你去見見甲方代表，吃個飯，跟人家聊聊。這個甲方代表我剛好也認識，老羅特別欣賞你，也是因為你和她當初一樣，技術很好也很有性格，但是缺乏商務認知。等這周帶你走一趟，你就明白要怎麼做了。”
“那個……阿張哥，我這周有事，早就跟人約好了……”
“這樣啊，那難啊，怎麼辦呢，這周不見下週三就要定稿啊……”
行政辦安靜時，外面傳來些許碰撞聲。
張晟韜連忙開門看去，就見一人在角落裡拖地。
“小姜，還沒拖好吶，要幫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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