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別之後,眼見陳凡和秦空即將動身,一旁的敖宮按捺不住焦灼,強忍劇痛上前,急切拱手:「陳小友!父皇於我恩重如山,龍族因內亂瀕臨覆滅,我身為龍族正統儲君,豈能留守苟安!請允許我隨你二人一同前往,探尋父皇蹤跡,哪怕粉身碎骨,我亦無怨無悔!」
鳳硯亦是上前一步,沉聲道:「老朽亦可隨行!鳳族欠龍族萬古恩情,今日縱然道基殘破,亦願拼盡殘軀,助二位一臂之力!」
陳凡輕輕搖頭,語氣懇切而堅定,伸手按住二人肩頭,以溫和道力穩住二人動盪的傷勢。
「二位好意,我心領了。但你二人傷勢過重,本源大耗,連立身穩壓都已是勉強,何談遠征廝殺?」
「你們留守此地,穩住族群。養精蓄銳,便是對我最大的相助,待我尋得龍皇蹤跡。查清真相,即刻歸來。」
「在此期間,我們最重要的就是需要小心敖軒去而復返。」
二人聞言,知曉陳凡所言句句屬實,心中萬般焦灼不甘,也只能強行壓下,無奈點頭應允,滿心忐忑目送二人離去。
安頓好一切,陳凡不再遲疑,轉身與秦空並肩而立,二人身影凌空而起,衝破漫天煙塵,徑直飛離滿目瘡痍的龍族祖地,向著萬妖仙域茫茫天地疾馳而去。
兩道身影破空疾馳,速度極快,轉瞬便掠過千山萬水,甩開層層雲海。
秦空身姿在前,白衣飄然,無情道韻縈繞周身,所過之處,風雲停滯。虛空沉寂,萬物大道皆為之俯首。
他雙目淡漠直視前路,無半分餘光顧及身旁陳凡,沉默良久,終是率先開口,清冷仙音隨風飄散,落於陳凡耳畔。
「那女劍仙是你仙侶?」秦空問話平淡無波,無喜怒。無探究,似隨口問詢。
陳凡微微一怔,沒想到對方會忽然問起自己的私事,但他還是點點頭:「正是,她叫洛千凝,正是晚輩的結髮妻子。」
話音落下的瞬間,秦空周身的清冷道韻驟然一沉,原本淡漠無波的眼眸瞬間掠過一抹冷厲寒芒,周身無情大道的封禁之力驟然暴漲,周遭虛空溫度驟降千里。
「既已有宿命仙侶,便該恪守道心。斷絕外緣。」
秦空語速平緩,卻字字冰冷。句句嚴肅,帶著無上威嚴與不容置喙的告誡:「離本座弟子云傾城遠一些!從今往後,避而不見。斷而不擾,莫要讓她為你深陷塵緣。亂了無情道心,耽誤畢生修行。」
陳凡聞言,滿臉錯愕,心頭驟然升起幾分無奈與哭笑不得。
他知道秦空對於弟子云傾城極其看重,此前就已經警告過自己。
但陳凡心中坦蕩,與雲傾城之間不過是朋友關係。
兩人從未有過半分逾矩情愫。絲毫曖昧牽絆,清清白白。坦坦蕩蕩,從未有過任何兒女私情。
「前輩明鑑,晚輩與傾城之間絕無任何感情瓜葛,我們只是普通朋友,認識的很早罷了,除此之外,再無其他。」陳凡坦蕩的說道。
可秦空聞言,並無半分動容,依舊神色冰冷。態度堅決,眼底帶著洞悉一切的篤定,全然不信這番說辭。
「本座修太上忘情之道,勘破七情六慾。洞悉世間執念,觀人觀心。觀性觀情,遠超你的觀察。」
「你自以為坦蕩無擾,不過是當局者迷!傾城自飛昇隨我修行,斬斷塵緣。摒棄情慾,道心素來堅如磐石。無波無瀾!」
「可自遇見你之後,她道心浮動。情思暗生,忘情大道屢屢停滯,修為進階頻頻受阻,執念暗繞。心緒難平,皆因你而起。」
「她對你情愫暗藏。心念牽絆,深陷塵緣桎梏而不自知,已然嚴重拖累無情道修行。長此以往,她畢生大道將毀於一旦,萬年苦修付諸東流,甚至可能因情入魔。道基崩塌!」
秦空字字句句,精準狠戾,直擊根源!
雲傾城對於陳凡的感情,顯然他都看在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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