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王權業和王權成齊聲領命，神色凝重。
王權興補充道：“還有，機關雖落網，但張啟絕不會罷休，命各部加強對所有要害之地的監控，尤其是水道、糧倉。告訴周毅，水師巡邏範圍，向外延伸三十里，晝夜不停！”
王權成離開州府後，立馬趕往肅靖司據點。
被王權成收服後的蘇婉清，經過一段時間的思想掙扎和暗中觀察，終於初步接受了新的身份。
王權成並未給她安排危險的任務，而是讓她協助肅靖司分析一些關於桂州暗樁的情報，並負責訓練幾名有潛力的年輕探子。
這種相對安穩、卻又能在黑暗中發揮所長的生活，讓她那顆漂泊己久的心，找到了一絲歸屬感。
回到肅靖司後，王權成將她召喚過來。
蘇婉清來到後，王權成開門見山道：“婉清姑娘，有件任務，需要你的能力，我們判斷，影刃很可能派出了奇兵，意圖穿越霧瘴林，偷襲我安平郡。”
王權成解釋道：“你的任務，不是去林中搏殺，而是利用你對影刃行事風格的瞭解，協助我們，在安平郡可能的潛入路線上，佈下一張無形的網。”
“我要你找出，如果由你策劃這次潛入，會選擇哪些看似不可能、實則最隱蔽的路徑？會在哪些地點進行休整、偵察？會如何與正面戰場聯絡？”
蘇婉清沉吟片刻，平靜道：“大人，影刃用兵，最喜出其不意，行險中求勝之舉。他若真走霧瘴林，所選路徑，必定是常人絕難想象之處。”
“屬下需要安平郡及霧瘴林邊緣最詳細的地形圖，以及一些特殊的材料。”
王權成點頭道:“盡數給你，此事關乎戰局走向，務必謹慎。”
蘇婉清領命而去，書房中只剩王權成一人。他重新坐回案前，這時，門外傳來親衛低聲的通報。
“大人，地牢來報，機關醒了。”
王權成抬起頭，詢問道：“審了沒有？”
“還沒有，按您的吩咐，先晾著他。”
“走，去看看。”
地牢深處，火把的光芒昏暗搖曳。機關被鐵鏈鎖在木柱上，衣衫碎裂，渾身是血，早己沒了那夜與夜色融為一體的詭秘。聽到腳步聲，他費力地睜開腫脹的眼皮，嘴角扯出一個有些猙獰的笑。
王權成在他面前站定，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平靜道：“機關，我只問一次。鯉州城裡，你們還潛伏了多少暗探？名單、聯絡暗號、藏身地點，都說出來。”
機關沒有回答，只是盯著他，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像是笑，又像是咳血。
“你覺得我會說？”他的聲音沙啞又破碎。
王權成沒有動怒，只是從袖中取出一張紙，展開在他面前。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名字，有些己被紅筆勾去，有些還空著。
“肅靖司不是吃素的。這些人，我們己經挖出來了，但我知道，不止這些，你們在鯉州經營多年，根深葉茂。我要的，是全部。”
機關的目光在那張紙上停留了片刻，他認出了其中幾個名字，有些是己經被抓的，有些，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己經暴露。
王權成將紙收回袖中，語氣平淡道：“我耐心有限，你可以選擇不說，但我有上百種法子讓你開口。你知道的，肅靖司的刑訊手段，比你們影刃只多不少。”
機關沉默良久，鐵鏈在他輕微的動作下發出細碎的聲響，他抬起頭，那雙眼睛帶著固執的狠戾，低聲罵道：“做夢。”
王權成看了他片刻，點了點頭，像是早有所料。他轉身往外走，聲音淡淡地飄回來：“那就別怪我了。從此刻起，每隔一個時辰，我會讓人來問你一次。首到你開口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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