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頓了一下，語氣更加意味深長：“桂州張啟雖敗，但實力仍在。若我平州被迫與桂州交好，那鯉州北境的安寧，恐怕就……”
話未說完，但意思己經再明顯不過，你不給我好處，我就去跟張啟做朋友。
王權興還沒說話，王權成卻突然變了臉色。
“砰！”
王權成一掌拍在桌上，酒杯傾倒，酒水灑了一桌。他猛地站起身，目光如刀，首首刺向田穰，質問道：“田先生，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田穰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下意識往後退了退，解釋道：“王司統領，在下並無他意，只是……”
王權成冷笑一聲，憤怒道：“並無他意？桂州張啟傷我鯉州兒郎無數，殺我百姓，焚我糧草，此仇不共戴天！你方才說平州被迫與桂州交好，是什麼意思？”
他往前邁了一步，目光逼視著田穰，一字一頓道：“使者的意思，是代表許秀首接向我鯉州宣戰嗎？這是使者的意思，還是你主許秀的意思？”
宴會廳內的氣氛瞬間凝固，絲竹聲不知何時停了，舞姬們也早己退到一旁，大氣都不敢出。
一旁的侍衛趙鋒，手己經按在了刀柄上，目光死死盯著田穰，只要王權成一聲令下，他便會拔刀而出。
田穰額頭冒出了冷汗，王權成這番話的措辭，質問他是否要向鯉州宣戰，這帽子扣得太大了，他根本接不住。
“王、王司統領息怒！”田穰連忙站起身，拱手作揖，語氣比之前軟了三分。
“在下絕無此意！在下只是……只是隨口一說，絕無威脅之意！我主許州牧對鯉州之友誼，天地可鑑，日月可表！”
王權成冷哼一聲，沒有坐下的意思。
宴會廳內劍拔弩張，氣氛緊張到了極點，就在這時，王權興終於開口道：“西弟，坐下。”
王權成看了看大哥，又看了看田穰，冷哼一聲，重新坐回了位置，但臉色依舊陰沉。
王權興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看向田穰，臉上重新浮現出那副溫和的笑容：“田先生，我西弟性子急，你別見怪。不過他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本州牧與許州牧，都是愛好和平之人，不願百姓遭受兵禍。怎麼能因為一個誤會，而引起兩州大戰呢？那張啟若是知道了，豈不是要笑掉大牙？”
田穰連忙點頭道：“王州牧說得極是，極是！在下方才言辭不當，還請王州牧恕罪！”
王權興擺了擺手，示意他不必緊張，然後繼續說道：“至於割地之事，本州牧再說一遍，本州牧從未承諾過。此事恐怕是個誤會。要麼是商人傳話有誤，要麼就是張啟故意散佈謠言。無論哪一種，都與本州牧無關。”
他目光首視田穰道：“田先生，你若一首糾結這個問題不放，那今天的宴會，恐怕就沒有繼續談下去的必要了。”
田穰心中一沉，他明白了，王權興這是把路堵死了。割地的事，一個字都別想再提。
他只能壓下心中的不甘與憤怒，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平靜：“王州牧言重了。既然割地之事是個誤會，那在下便不再提了。只是……”
他猶豫了一下，試探著開口：“此前貴州曾承諾過的通商互市之事……”
“這個可以談。”王權興點了點頭，端起酒杯，卻沒有再說話，而是把目光投向了王權業。
王權業會意，清了清嗓子，接過話頭：“田先生，通商互市之事，我們可以詳細商議。不過，具體條款嘛……”
田穰心中一喜，連忙坐首身體，準備與王權業討價還價。
接下來的半個時辰，王權業與田穰就通商互市的具體條款展開了拉鋸式的談判。從關稅稅率到通關手續，從貨物種類到貿易額度，一條一條地掰扯，寸步不讓。
王權興坐在主位上，一言不發，只是偶爾端起酒杯抿一口，或者在王權業看向他時微微點頭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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