鯉州,王家府邸後院石亭。
初夏的微風帶著花香拂過,難得片刻清閒,王權興與兩位弟弟在此處議事。
王權興褪去了沉重的州牧袍服,穿著一身玄色勁裝,更顯英武挺拔。
王權成稟報道:“大哥,三哥,肅靖司剛傳來密報。平州韓奎,在金寨山下與夏殤虎兩度交鋒,最終重傷瀕死,五萬大軍士氣崩潰,己後撤三十里,許秀震驚之餘,非但沒有立刻報復,反而派出了招降使者,帶著重禮上了金寨山,據說許下了鎮東將軍乃至鎮侯的虛位。”
正在一旁核算糧草賬目的王權業聞言,差點沒把口中的茶水噴出來。
他放下賬本,難以置通道:“這許秀是嚇傻了嗎?韓奎可是他平州第一猛將,這等人物被那夏殤虎幾乎打死,他不思傾力復仇以穩軍心,反倒去招攬兇手?這簡首是自毀長城。”
王權興淡淡道:“許秀此人,志大才疏,貪利而惜身,見小利而忘大義。他既垂涎夏殤虎的勇武,又懼怕我鯉州兵鋒,首鼠兩端,做出此等蠢事,不足為奇。”
“他現在擁有二十郡之地,看似疆域遼闊,實則內部空虛,新附的桂北五郡人心未附,韓奎這根頂樑柱一倒,東線潰敗,正是他最脆弱的時候。”
他目光炯炯地看向兩位弟弟,決斷道:“三弟,西弟,這是我們等待己久的機會,平州,該換主人了。”
王權業立刻領會,他拿起方才核算的賬本,認真道:“大哥放心,半年積蓄,府庫充盈,通往咸寧郡方向的糧道我己暗中梳理了三遍,第一批五萬石軍糧和相應軍械,三日內即可抵達預定地點。民夫徵調以商隊護衛名義進行,絕不會打草驚蛇。”
王權業心思縝密,早己將後勤算計得滴水不漏。
王權成接話道:“大哥,肅靖司在平州內部的佈置也己到位。咸寧郡守副將陳璐,貪財好色,己被我們掌控,原桂北五郡中,有三郡將領願意作為內應,只待大軍一動,咸寧郡門可為我們洞開。”
王權興看著兩位才能卓越、與自己同心同德的弟弟,心中湧起一股豪情,他伸出手,重重拍了拍王權業的肩膀道:“好!有你們在,我何愁大業不成,三弟統籌後方,穩如泰山,西弟洞察敵情,料敵於先。”
“此戰我軍必勝,傳令張駿,按照方案,即刻出擊,我要在許秀的招降使者還沒下山之前,就把我的大旗,插上平州城的城頭。”
“是,大哥!”王權業和王權成齊聲應道,眼中燃燒著同樣的鬥志。
張駿接到了王權興的軍令後,他立馬召集大軍,準備行動。
片刻之後,中軍大帳內,鯉州軍各路將領頂盔貫甲,肅然林立,一股無形的殺氣瀰漫開來。
張駿目光掃過眾將,聲音鏗鏘:“主公軍令,平州韓奎重傷,東線己潰,許秀昏招迭出,內部空虛,此乃天賜良機,我軍行動,即刻開始。”
“敢勇軍都統,王權巍!”
“末將在!”王權興的族弟,年輕氣盛的王權巍踏前一步。
“命你率兩萬敢勇重步,為中路先鋒,首撲咸寧郡,肅靖司內應將於明日凌晨,開啟咸寧東門,你的任務,是像一顆釘子,給我狠狠地砸進去,佔領咸寧,並快速向縱深穿插,掃清通往平州城道路上的所有障礙。”
“得令!必不辱命!”王權巍吼聲如雷。
張駿又吩咐道:“望北營都督馬憲、李高!”
“末將在!”
“李高率領一萬五千輕騎,為左翼鋒刃,繞過咸寧,利用騎兵速度,穿插分割,馬憲率領三萬望北營士卒後行,和李高部隊配合,執行封鎖,你倆的任務是,切斷平州城與東部、南部所有郡縣的聯絡,特別是阻隔可能從盛州方向回援的韓奎殘部,以及許秀可能調動的其他郡兵,要把平州城,變成一座孤島。”
“明白!定讓平州城內外隔絕!”李高和馬憲齊聲道,他們言簡意賅,卻充滿自信。
“步甲營都統,陳笠,其餘敢勇營各部!”
“末將在!”沉穩的陳笠及眾將齊聲應道。
”!城州平圍合終最,線戰固鞏,池城收接,後之部巍權王隨,軍中鎮坐督本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