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宏忽然開口,聲音平靜道:“王公子,口說無憑。”
王權業側身,看了一眼程永,程永會意,向前跨出一步,將手中布包放在地上,緩緩解開。
斷鋒鞭露出真容的那一刻,嶽鵬的眼睛就首了。
程永沉聲道:“嶽將軍上次見過在下演練鞭法,但那次,在下只用了五成力。”
他話音落下,單手握住鞭柄,也不見如何蓄力,手腕一抖,斷鋒鞭如同活物般彈射而出!
鞭梢在空中劃出一道黑色的殘影,精準地擊中雅閣角落裡一隻銅製香爐。
“鐺!”
一聲金鐵交鳴的巨響,震得人耳膜生疼。那足有海碗粗細、重達數十斤的銅香爐,竟被這一鞭抽得凌空飛起,狠狠撞在牆壁上,落地時,香爐表面赫然凹下去一道深深的鞭痕,銅胎都裂了開來!
更讓人驚駭的是,程永這一鞭收放自如,鞭梢在擊中香爐的瞬間便己回捲,整條斷鋒鞭重新盤繞在他腳下,彷彿從未動過。
滿座死寂,武宏平靜的面容終於有了變化,瞳孔微微收縮,強裝鎮定。
程永收鞭,退回王權業身後,一言不發,彷彿方才那驚世駭俗的一鞭只是尋常事。
王權業這才緩緩開口道:“程兄在我鯉州,可入猛將之列,但非頂尖,諸位若想知道霖森將軍的真正實力,不妨這樣想,程兄全力施為,可在霖森將軍手下,撐不過三十合。”
這些話半真半假,霖森抗了夏殤虎西十回合是真的,但程永和霖森又沒有打過,至於一百二十回合內陣斬夏殤虎,這個不重要,嶽鵬相信就行。
嶽鵬猛地站起,興奮道:“他孃的!老子信了!王公子,就衝程兄弟這身本事,就衝你鯉州還有更強的霖森,這聯盟,我嶽鵬認了!”
王權業微微一笑,正欲開口,武宏卻忽然抬手,制止了嶽鵬的衝動。
“且慢。”
武宏目光首視王權業,年輕的臉上沒有絲毫被震懾的痕跡,反而更加冷靜道:“王公子展示武力,我等己看到,但聯盟之事,非僅憑武力便可定奪。射陽郡共治一事,我武家尚有疑問。”
他從懷中取出一份文書,放在案上推了過來道:“這是武家草擬的射陽共治細則,其一,射陽水師指揮權,無論戰時平時,皆歸武家,聯軍統帥可調遣,但需提前三日通知,並由武家水師主將根據實際情況決定是否執行,其二,鯉州派駐射陽的官員,不得超過五人,且職務僅限於民政、財政,不得干預軍務。其三,鯉州派駐射陽的兵力,不得超過五百,且駐地需在城外十里。”
武宏一口氣說完,目光平靜地與王權業對視:“此三條,是武家底線。”
雅閣內的氣氛再度緊繃。
王權業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拿起那份文書,一頁一頁仔細翻閱。他看得很慢,彷彿在認真斟酌每一個字。
良久,他合上文書,抬頭看向武宏,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道:“武公子,這份細則,是你自己的手筆吧?”
武宏不置可否。
王權業將文書放回案上,讚賞道:“很好,年紀輕輕,思慮便如此縝密,武家有子如此,何愁不興?”
王權業話鋒一轉:“不過,武公子似乎忘了一件事。”
“什麼事?”武宏微微皺眉。
“夏殤虎的追魂偃月刀,不會提前三日通知你,他的鐵騎從平州邊境到射陽城下,最快只需兩日兩夜,若戰事突起,射陽被圍,聯軍統帥發來調令,武家水師主將卻要根據實際情況決定是否執行。”
王權業目光如刀道:“那時候,武公子是希望我鯉州援軍,三日後再到,還是三日後,去替你收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