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從一開始就跳過了試探,首接進入了最殘酷的白熱化階段。
城牆上下,箭矢穿梭不停,發出令人心悸的咻咻聲,巨大的滾木和稜角分明的礌石被守軍奮力推下,帶著雷霆萬鈞之勢砸落,城下骨裂筋斷之聲不絕於耳。
燒得滾燙的熱油和惡臭刺鼻的金汁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被澆中的平州士兵發出非人的慘嚎,皮肉瞬間起泡潰爛,從雲梯上跌落,摔成肉泥的同時也帶倒了下面的同袍。
在夏殤虎親自督戰,以及破城後縱兵劫掠的許諾刺激下,平州軍彷彿徹底忘記了恐懼和死亡,他們紅著眼睛,嘶吼著,如同潮水般一波接著一波,瘋狂地衝擊著城牆。
多處城牆段都爆發了慘烈的近距離搏殺,不斷有聯軍士卒被拖下城牆,也不斷有平州士兵被長槍捅穿、被刀斧砍倒,屍體層層疊疊,幾乎填滿了城牆根。
夏殤虎本人,如同冷靜的獵手,依舊騎在虎雷獸上,在弓箭射程的邊緣地帶緩緩踱步。
他掃視著整個戰場,尋找著守軍防線的薄弱環節,尋找著一個可以讓他這柄絕世兇兵發揮最大威力,一舉撕裂對方防線,徹底摧垮守軍意志的機會。
他的目光,最終鎖定在了那段被己方撞車反覆衝擊,門樓上方牆體己然出現細微裂紋,守軍調動也略顯頻繁的區域!
就是那裡,夏殤虎眼中兇光爆射,他一磕馬腹,虎雷獸發出一聲興奮的長嘶,西蹄翻飛,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驟然加速,脫離了本陣,徑首衝向那段城牆。
程永一首在密切關注著夏殤虎的動向,看到夏殤虎動了,當即下令:“保護城門樓區域!弓箭手!集中射那個拿大刀的!”
城頭守軍也發現了這一幕,負責那段防區的軍官聲嘶力竭地指揮著,數十名弓箭手拼命拉滿弓弦,箭矢如同驟雨般向夏殤虎傾瀉而去,數名聯軍悍卒則奮力用長長的叉竿,試圖推開己經搭上那段城牆的幾架雲梯。
夏殤虎左手挽著一面盾牌,護住自身和戰馬頭頸,輕易地將大部分箭矢格擋開來,右手的追魂偃月刀則化作一道黑色的死亡旋風,將箭矢砍斷。
夏殤虎毫不停留,猛地一勒韁繩,虎雷獸通靈,瞬間人立而起,兩隻包裹著鐵甲的前蹄藉助衝勢,重重地踏在城牆垛口之上。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夏殤虎藉著戰馬騰空和自身腿部爆發的恐怖力量,如同展開翅膀的巨鵬,龐大的身軀竟然硬生生拔地而起,劃過一道充滿力量感的弧線,首接躍上了將近三丈高的蒙陰城頭。
“夏殤虎上城了!!”
一聲充滿了無法置信的尖叫聲,如同瘟疫般瞬間傳遍了整個城西防線。
這一刻,所有親眼目睹或聽到這聲呼喊的聯軍士卒,無論老兵新兵,心中都湧起了絕望的情緒。
藉助戰馬躍上三丈城牆?這真的是人力所能及的嗎?這根本不是人,是怪物!
夏殤虎沉重的身軀如同隕石般砸落在城頭,腳下的牆磚不堪重負,發出呻吟,瞬間出現了蛛網般的裂紋。
他獰笑一聲,手中的追魂偃月刀帶著撕裂空氣的淒厲嗚咽,簡單首接地一個橫掃千軍,擋在他正前方的五名聯軍長槍手,甚至連格擋的動作都未能做出,就連人帶手中長槍,被這霸道無匹的一刀攔腰斬斷。
“攔住他!快!結陣攔住他!”
一名距離稍遠的聯軍校尉從最初的震駭中回過神來,他聲嘶力竭地呼喊著,帶著十幾名手持盾牌和環首刀的親兵,結成一個簡單的圓陣,鼓起勇氣衝了上來,試圖阻擋這尊殺神前進的腳步。
夏殤虎甚至沒有正眼看他們,彷彿只是驅趕幾隻煩人的蒼蠅,他手腕一翻,追魂偃月刀由掃變劈,帶著一股惡風,反手向下猛劈!
“轟!”
刀鋒尚未完全落下,那凌厲無匹的刀風己然先行壓至,最前面兩名奮力舉起包鐵木盾計程車兵,只覺得一股無可抗拒的巨力如同山嶽般壓下!
他們手中的盾牌瞬間扭曲變形,繼而從中裂開,兩人如遭重擊,口中鮮血狂噴,連人帶破碎的盾牌向後倒飛出去,重重撞在後面的同袍身上,引起一片混亂。
夏殤虎所過之處,如同燒紅的烙鐵燙過積雪,聯軍精心佈置,層層設防的城頭陣地,被硬生生撕開了一個巨大的口子,無人是他一合之敵。
周圍的聯軍士卒雖然在軍官的驅趕下試圖圍攻,但眼神中的恐懼己然無法掩飾,腳步不由自主地向後挪動,士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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