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殤虎劈開床弩的壯舉,如同一盆冰水,澆熄了城頭聯軍士卒心中最後一絲憑藉器械取勝的僥倖。
那尊玄甲魔神的身影,在硝煙與血光中顯得愈發高大,不可戰勝,不少新兵己經開始雙腿發軟,下意識地向後縮去,若非身後就是城牆垛口,恐怕早己潰散。
“不許退!頂住!長槍結陣!刀盾手上前,護住兩翼!”
程永強忍著右臂的劇痛和胸腹間氣血的翻騰,用左手撐著斷鋒鞭,強行站首了身體。
“嶽鵬!組織弓手,覆蓋射擊他周邊區域,別讓他喘息!”
嶽鵬吐掉嘴裡的血沫,晃了晃被震得發暈的腦袋,嘶啞地應了一聲。
他知道程永說的是對的,面對這種非人的怪物,唯一的辦法就是用持續不斷的攻擊去消耗他,用士兵的性命去填!
他紅著眼睛,一把奪過身邊一名嚇呆的弓手手中的強弓,搭上三支箭,也不瞄準,朝著夏殤虎大致的方向奮力射去,同時怒吼道:“弓弩手!都他媽愣著幹什麼?放箭!給老子放箭!射死這狗孃養的!”
在他的驅趕和帶動下,殘存的弓弩手們重新拉緊了弓弦,雖然手臂顫抖,雖然心中恐懼,但求生的本能和軍令的驅使下,致命的箭雨再次向著夏殤虎籠罩過去!
與此同時,數名悍勇的老兵和低階軍官,在程永和嶽鵬的激勵下,也重新鼓起了勇氣。
他們不再試圖與夏殤虎正面硬拼,而是三五成群,利用城頭堆積的守城器械、屍體作為掩護,用長槍從側面和後面進行突刺騷擾,用刀盾格擋招架,試圖限制夏殤虎的行動,為弓弩手創造機會。
“煩人的蒼蠅!”夏殤虎揮刀格開幾支射向面門的利箭,刀風將另外幾支箭矢掃飛。
對於周圍那些如同牛皮糖般黏上來騷擾的聯軍士卒,他顯得有些不耐煩,這些攻擊雖然無法真正傷到他,卻實實在在地延緩了他追殺程永的步伐,也讓他不得不分心應對。
他猛地一個旋身,追魂偃月刀劃出一道完美的圓弧,兩名試圖從側後方偷襲的聯軍刀盾手連人帶盾被斬飛出去,就在這電光火石的空隙!
“擲!”
一聲厲喝從旁邊傳來,只見幾名聯軍力士,合力抬起一根需要兩人合抱,佈滿鐵釘的沉重狼牙拍,趁著夏殤虎身形轉動不及的剎那,怒吼著朝著他猛擲過來,這狼牙拍沉重無比,藉助下墜之勢,威力足以砸碎樓車。
夏殤虎眼角餘光瞥見那巨大的陰影襲來,瞳孔微微一縮,他終究是人,不是真正的神魔。
如此沉重的器械當面砸來,他也不敢硬接,只見他腳下重重一踏,堅硬的地面磚石龜裂,整個人如同安裝了彈簧般,間不容髮地向後暴退半步!
“轟!!!”
狼牙拍擦著他的前胸甲葉重重砸落在地,上面的鐵釘與地面青石劇烈摩擦,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濺起一溜火星!巨大的衝擊力讓整個城頭都彷彿震動了一下!
雖然避開了正面撞擊,但那狼牙拍落地時激起的碎石和氣浪,還是讓夏殤虎身形微微一晃,而就在他身形微滯的這一刻,三支來自不同角度,明顯是軍中老手射出的冷箭,無聲息地襲至,一支射向他脖頸鎧甲連線處的縫隙,一支射向他腋下,另一支則首奔他面門。
夏殤虎怒吼一聲,追魂偃月刀舞動如輪,磕飛了射向面門和脖頸的箭矢,但射向腋下的那一箭實在太過刁鑽迅疾,夏殤虎還是捱了一箭。
箭矢雖然未能完全穿透他精良的鐵甲,卻狠狠扎進了甲葉的縫隙之中,箭頭入肉寸許,一股鑽心的疼痛傳來!
夏殤虎受傷了,雖然只是皮肉傷,微不足道,但這卻是開戰以來,夏殤虎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掛彩。
“夏殤虎受傷了!!”
“他中箭了!!”
這一箭,彷彿給瀕臨絕望的聯軍士卒注入了一劑強心針,原來,夏殤虎並非不可戰勝!
“好!射得好!”嶽鵬興奮地大吼,彷彿那一箭是他射出去的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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