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笠見王命己下,只得遵旨,他將兩個兒子叫到跟前,板著臉叮囑道:“看好你們妹妹,戰場上刀槍無眼,她若有失,我唯你二人是問。”
陳雄與陳英對視一眼,齊聲應道:“父親放心。”
陳葉秋在旁聽見,嘴角微微一翹,也不爭辯,只是握緊了腰間那柄短劍的劍柄。
在離國大軍開拔前夕,王權成的肅靖司捕獲了數名試圖在糧草中轉站縱火的永國細作,以及一名混入工匠隊伍,意圖在龍羽軍馬具上做手腳的和州間諜,腥風血雨在暗處悄然進行,確保著大軍出征的後方穩定。
王世珍代王權霸和陳笠將軍最終敲定了婚約,只待凱旋便正式成婚,這不僅是家事,更是戰前穩定重要將領和地方勢力的政治舉措。
出征之日,鯉州城外,旌旗蔽日,刀槍如林,八萬五千離軍精銳肅立,殺氣首衝雲霄。
王權興一身金甲,披著玄色蟠龍斗篷,立於點將臺上,王權霸則騎在神駿的赤火龍駒上,馬憲、程永等將皆甲冑鮮明,肅然待命。
王權業、王權成率領文武百官,於臺下相送。
“三弟,西弟,國內就交給你們了。”王權興沉聲道。
“大哥放心,臣弟必不負所托!”王權業與王權成齊聲應道。
王權興目光掃過臺下雄壯的軍隊,猛地拔出腰間佩劍,首指北方:
“出征!”
號角長鳴,戰鼓雷動,龐大的軍隊如同甦醒的巨龍,開始向著盛州北部,向著決定命運戰場,滾滾前行。
大軍行進途中,陳葉秋騎馬佩劍,緊隨父兄。她觀察細緻,對行軍紮營之事頗有見解,偶爾提出建議,竟也讓陳笠刮目相看。
王權霸於先鋒軍中,偶爾回中軍稟報軍情,也曾遠遠瞥見這位與眾不同的將門之女,雖未交談,但那抹颯爽的英姿,倒也在他心中留下了一絲印象
夏殤虎得知王權興御駕親征,王權霸為先鋒,不驚反喜,將許秀要求他堅守的詔書隨手扔在一旁。
“哈哈哈!王權興小兒,竟敢親自送上門來!還有王權霸那廝,老子定要叫他知道,什麼叫真正的沙場宿將!”
他獰笑著對麾下將領吼道:“傳令下去,全軍備戰!多備弓弩滾石,但也給老子把騎兵準備好!一旦王權霸那小子敢來城下耀武揚威,尋到機會,就給老子出城,剁了他!”
他要在天下人面前,正面擊潰甚至陣斬王權霸,用這對兄弟的人頭,奠定他夏殤虎無可爭議的威名!至於許秀的命令?勝利者,從不需要聽從失敗者的指揮。
訊息傳回廣水後,許秀聽聞離國大軍壓境,臉色難看,坐立難安。
謀士沮渤沉聲道:“大王,如今之勢,硬拼難以抵擋。唯有西乞強援,北聯聲威。”
“西乞強援,劉知狼子野心,此前己得我榮昌、梁平二郡,如今若想讓他出兵,必須下重注,可再許以平州與和州接壤的夷陵郡!請其出兵攻打離國桂州的林風、慧水、桃源三郡,迫使王權興分兵西顧,減輕我廣饒正面壓力。”
“北聯聲威,立刻派密使攜重禮北上牧州,求見梁肅,不需他真出兵,只需他在牧州與我國接壤的邊境演練兵馬,做出有意南下的姿態,梁肅乃當世猛將,其動向天下矚目,王權興即便知其未必真來,也不敢完全無視北面動向,此乃疑兵之計,可擾其心神。”
許秀聽完沮渤的分析,臉色陰晴不定,沉默良久,緩緩坐回王座。
許秀不情願道:“又是割地,又是求人,孤登位以來,對劉知割過地,如今離國兵鋒剛到,孤便又要雙手奉上夷陵郡?”
他猛地一拍案几,不服氣道:“孤好歹是一國之君!傳出去,天下人如何看孤?麾下將士如何看孤?”
沮渤拱手道:“大王,忍一時之辱,方可圖長遠。”
許秀冷笑一聲:“忍?孤忍得還不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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