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智勇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機會,狼牙棒猛地一個下劈,逼得馮逸舉槍格擋,隨即棒頭藉著反彈之力詭異上揚,使出了一招類似攪海式的變招,首掃馮逸下盤!
馮逸猝不及防,小腿被狼牙棒上的鐵刺狠狠掃中,頓時血流如注,慘叫一聲,身形一滯。
“下去陪他吧!”
範智勇得理不饒人,狼牙棒帶著呼嘯的風聲,如同泰山壓頂,狠狠砸向馮逸的天靈蓋!
“嘭!”一聲悶響,如同砸碎了一個熟透的西瓜,馮逸連慘叫都沒能發出,便當場斃命!
主將接連被殺,剩下的和州兵頓時魂飛魄散,發一聲喊,西散奔逃。
“衝過去!”
範智勇拄著狼牙棒,大口喘息著,胸前的傷口再次崩裂,鮮血染紅了繃帶,但他依舊挺立在路口,如同不可逾越的礁石。
石墩見狀,立刻帶領著護衛重傷員的隊伍,沿著範智勇殺開的血路,拼命向前衝去。
這一次突圍,範智勇以重傷之軀,連斬敵將宋昌、馮逸,再次展現了他的悍勇。
殘存的離軍將士,跟在他們的總兵身後,如同掙脫牢籠的猛虎,向著生的希望,亡命奔逃。
在肅靖司沿途暗樁的不斷指引和接應下,他們避開了幾股聞訊趕來的追兵,終於在數日之後,遠遠看到了那座飄揚著離國大旗的友玄關。
關牆上,早己等候多時的守軍,看到了山下那群衣衫襤褸,卻依舊堅持著向關隘走來的隊伍。
“是範總兵!他們回來了!快開城門!迎接弟兄們回家!”
沉重的關門緩緩開啟,溫暖的燈火從關內傳來,範智勇看著眼前的一切,緊繃了無數個日夜的神經終於鬆弛下來,眼前一黑,再也支撐不住,向前栽倒,石墩和幾名老兄弟手忙腳亂地扶住他。
範智勇部成功抵達友玄關後,總兵李暢接到了來自鯉州丞相府的最新命令,命令很簡單,只有八個字:“任務完成,即刻退兵。”
李暢看著這份命令,臉上露出瞭如釋重負的表情,持續多日的猛攻,雖然成功地將兆年和大量和州軍牢牢吸引在此,但離軍自身的傷亡也不小,將士們早己疲憊不堪,如今目的達到,是時候休整了。
他立刻下令道:“傳令各軍,今夜分批後撤,退回原防線,營寨、旌旗保持原樣,多設疑兵,防止敵軍追擊。”
離軍的撤退,進行得井然有序,悄無聲息,當第二天清晨,兆年發現離軍營寨雖然旌旗依舊,但卻異常安靜,派人試探性進攻才發現早己人去寨空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退了?就這麼……退了?”兆年站在城頭,看著遠處空蕩蕩的離軍營壘,滿臉的難以置信。
前幾天還攻勢如潮,一副不拿下坪郡誓不罷休的架勢,怎麼一夜之間,就撤得乾乾淨淨?
訊息傳回景和城,劉知和杜仁也懵了。
“什麼?李暢退兵了?”
劉知先是錯愕,隨即一股被戲耍的怒火湧上心頭,氣憤道:“豈有此理!王權興小兒,竟敢如此消遣於孤!”
他立刻意識到,自己上當了!離國猛攻坪郡,根本就不是為了奪城,而是另有圖謀,是為了策應那支潛入和州境內的範智勇部。
杜仁的臉色也變得極其難看,他的懷疑被證實了,和州被白白消耗了大量兵力、物資,還被對方牽著鼻子走,甚至把鐵大牛都調了回來。
這種被人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感覺,讓他這位自詡算無遺策的謀士感到無比的羞辱。
“大王,我們中計了,離國此舉,意在範智勇,如今範智勇殘部恐怕己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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