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蔡郡岌岌可危的戰報,如同冰冷的匕首,刺穿了韓奎最後的猶豫。
他深知上蔡若失,自己在盛州西北的佈局將徹底崩盤,萬第、清豐、成武三郡將首接暴露在離軍兵鋒之下,屆時縱有通天之能,也難以挽回敗局。
“傳令!全軍集結,即刻出發,馳援上蔡!”
他盡起萬第大營兩萬精銳,其中包含五千騎兵,一萬兩千步兵,三千弓弩手,浩浩蕩蕩,如同一條蜿蜒的巨蟒,撲向上蔡方向。
他必須在張駿攻克上蔡之前趕到,內外夾擊,擊潰這支離軍偏師,但王權興的棋局,早己算到了這一步。
就在韓奎大軍行至一處名為夙雀原的廣闊地帶時,前方斥候帶來了令全軍窒息的訊息,一支龐大的玄甲騎兵,正靜靜地列陣於原野之上,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陽光照在那一片冰冷的鐵甲和如林的長槊上,反射出令人心寒的光芒,旗幟上,玄底金鯉迎風招展,旁邊是一面繡著“霖”字的大纛。
龍羽軍!天下驍銳,離國最強的鐵騎!
韓奎勒住戰馬,瞳孔驟縮,他看到了那支軍隊前方,立馬橫鐧,身披重甲,面容冷峻的霖森!
“停止前進!列陣!快列陣!”韓奎聲嘶力竭地大吼,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沒想到霖森會出現在這裡,更沒想到龍羽軍會來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精準!
永軍隊伍頓時一陣騷動,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人的名,樹的影,龍羽軍的威名,是用無數敵軍的屍骸壘砌起來的,尤其是對於這些大多來自西北,未曾與龍羽軍正面交鋒過的永軍士卒而言,那沉默的黑色鐵騎,本身就是恐懼的化身。
在軍官的鞭打和呵斥下,永軍倉促地開始佈陣。
刀盾手慌忙上前,試圖組成盾牆,長槍兵緊隨其後,將長槍從盾牌縫隙中探出,形成一片鋼鐵叢林,弓弩手則被保護在陣型中央和後方,緊張地搭箭上弦,騎兵則分列兩翼,試圖護衛側翼。
整個陣型雖然龐大,但在龍羽軍那不動如山的威勢面前,卻顯得有些混亂和脆弱。
反觀龍羽軍,五千鐵騎,鴉雀無聲,騎士們覆著厚重的玄甲,連戰馬都披著馬鎧,只有眼睛部位露出森寒的光芒。
他們手持長達一丈有餘的馬槊,槊尖低垂,指向永軍陣型,整個軍陣如同一塊渾然一體的黑色巨巖,散發著冰冷、沉重、無可摧毀的氣息。
霖森目光平靜地掃過混亂的永軍陣型,最終定格在中軍麾蓋下的韓奎身上,他緩緩舉起右手。
“龍羽軍!進攻!”
一聲令下,五千鐵騎如同一個整體,開始緩緩加速,起初是慢走,然後是快走,最後變成了如同雷鳴般的奔騰!沉重的馬蹄踐踏著大地,發出沉悶而整齊的“咚咚”聲,震得整個夙雀原都在顫抖!
“放箭!放箭!”永軍陣中,軍官們聲嘶力竭地命令。
數以千計的箭矢離弦而出,劃破天空,帶著淒厲的呼嘯,射向奔騰而來的黑色鐵流!
但面對龍羽軍厚重的玄甲和戰馬的馬鎧,這些箭矢大多如同隔靴搔癢,叮叮噹噹地被彈開,偶有射入甲冑縫隙的,也無法造成致命傷害,反而更加激起了龍羽軍士卒的兇性!
第一波箭雨,效果甚微,轉眼間,龍羽鐵騎己經衝到了永軍陣前百步之內!速度提升到了極致!
“穩住!長槍!頂住!”前排的永軍刀盾手和長槍兵,看著那如同山崩海嘯般壓來的鋼鐵洪流,許多人臉色慘白,雙腿發軟,只能憑藉著求生的本能和軍法的殘酷,死死頂住盾牌,將長槍向前探出。
“轟!!!!!!!
第一排龍羽鐵騎,狠狠地撞在了永軍的盾牆槍林之上!剎那間,骨骼碎裂聲、盾牌破碎聲、兵刃折斷聲、瀕死慘叫聲,瞬間爆發!
永軍看似堅固的防線,在龍羽軍恐怖的衝擊力面前,如同紙糊的一般,瞬間被撕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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