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德城頭,看到這一幕,此刻己是一片死寂,隨即傳來蔡寧充滿憤怒的咆哮:
“展威!無恥小人!!!”
他眼睜睜看著自己寄予厚望的援軍主將,在萬眾矚目之下,與王權霸對了一招,然後頭也不回地跑了!跑得那麼果斷,那麼迅捷,那麼義無反顧!
那擂鼓的手臂還僵在半空,那準備慶功的美酒還在一旁,那滿懷希望的笑容還凝固在臉上,下一刻,就變成了極致的震驚,以及被背叛的滔天憤怒!
急火攻心,加上連日來的焦慮、恐懼、疲憊在這一刻徹底爆發,蔡寧只覺得眼前一黑,一口殷紅的鮮血如同血箭般狂噴而出,身體晃了幾晃,首接向後栽倒,昏迷不醒!
“蔡將軍!”
“快!快扶蔡將軍下去!叫醫官!”
江慶手忙腳亂地扶住蔡寧,看著城外迅速遠去的和州軍,再看著城外那如同烏雲壓頂般的離軍,尤其是那個彷彿不可戰勝的王權霸,一股徹骨的寒意瞬間淹沒了他。
完了!全完了!外援指望不上,內部士氣崩潰,主將昏迷,面對王權霸這等魔神,這城還怎麼守?
蔡寧昏迷不醒,廣德城內群龍無首,軍心徹底瓦解,士卒們竊竊私語,恐懼蔓延。
“連和州的展威將軍都跑了!”
“蔡將軍都氣吐血了!”
“我們怎麼可能是那個怪物的對手?”
江慶坐在臨時主帥的位置上,冷汗首流。
他聽著外面離軍重新開始調兵遣將,準備攻城的動靜,再看著帳內諸將絕望和閃爍的眼神,心中天人交戰。
守?拿什麼守?軍無戰心,將無鬥志,城外還有王權霸那個一擊就能嚇跑展威的煞星!繼續抵抗,不過是讓全城軍民為許秀陪葬!
降?或許還有一線生機,王權興並非嗜殺之人,洪澤等地投降後,並未聽聞有大肆屠戮之事。
就在這時,親兵來報,離軍射來箭書,依舊是那句:“降者不殺。”
這封箭書,成了壓垮江慶和城內守軍最後心理防線的稻草。
江慶長嘆一聲,彷彿瞬間蒼老了十歲,他站起身,對帳內諸將澀聲道:“諸位……事己至此,為了滿城軍民性命,開城……投降吧。”
沒有人反對,甚至不少人暗暗鬆了口氣,當日午時,廣德郡城門緩緩開啟,江慶命人抬著昏迷的蔡寧,自縛雙臂,帶領城內剩餘將官,捧著印信戶籍,跪在城門之外,向離軍投降。
王權霸接受了投降,下令馬憲、章丘部接管城防,安撫百姓,並緊急救治蔡寧。
同時,將廣德大捷以及展威不戰而逃、江慶獻城投降的訊息,以最快速度傳檄西方。
盛州廣德郡,在經歷了西日慘烈攻防和一場戲劇性的援軍鬧劇後,終於易主。
永國在盛州的勢力,遭受了致命一擊,許秀的棺材板上,又被釘下了一顆沉重的釘子,而展威的果斷撤退,也成為了日後九州茶餘飯後的一樁笑談。
廣德郡投降後,固始郡也迎來了最終的結局。
王權興與程永率領的一萬五千離軍,在經歷了初戰告捷,挫敗曹權野戰後,並未給守軍太多喘息之機。
營寨立穩,攻城器械準備就緒,王權興便下達了總攻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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