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的怒吼聲戛然而止。
展威在一斧斬殺李巡之後,身形毫不停滯,藉著落地之勢猛地一個旋身,手中那柄武威開山斧帶著撕裂空氣的惡風,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橫掃而至!
守將倉促間舉起的戰刀,在與開山斧接觸的瞬間,便如同朽木般應聲而斷!斧刃去勢不減,結結實實地劈在了他的胸腹之間!
守將發出一聲短促而淒厲的慘叫,整個人被那恐怖的力量攔腰斬斷!鮮血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噴灑出來,濺了周圍衙役和守軍一身一臉!
血腥味瞬間瀰漫開來,濃烈得令人作嘔。
“殺!”
隨著展威一聲令下,他那十餘名親兵,瞬間暴起發難!刀光閃爍,慘叫連連,那些被血腥場面駭得魂飛魄散的守軍和衙役,根本來不及做出有效抵抗,便被砍瓜切菜般放倒在地!
“搶佔城門!發訊號!”
展威聲如驚雷,渾身浴血,手持滴血的開山斧,一步踏出,便穩穩立在了城門洞中央,擋住了任何試圖關閉城門的企圖。
一支響箭帶著刺耳的尖嘯射向天空,緊接著,城中預伏的細作點燃了早己準備好的柴堆,濃煙與火光沖天而起!
十里外,密林之中,等待己久的西萬和州精銳,看到訊號,發出震天的吶喊,向著洞開的竹山郡城門洶湧而去!
城內守軍本就兵力薄弱,主將與郡守瞬間被殺,群龍無首,又被展威的兇威和城外鋪天蓋地而來的大軍徹底摧毀了鬥志,零星的反抗迅速被淹沒,不到一個時辰,竹山郡易主。
展威站在城頭,看著城內逐漸被控制的局面,臉上沒有絲毫得意,只有冰冷的計算。
他留下三千兵馬,下令嚴密封鎖訊息,清點府庫,同時派出快馬,按照杜仁事先擬定的名單,控制城內可能與永國中樞聯絡緊密的官員和家族。
“休整一個時辰,補充飲水乾糧。目標,南漳郡!”
展威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彷彿剛剛那場血腥的詐城斬首,不過是行軍路上隨手拍死了一隻蚊蠅。
當連線盛州與平州的驛道上,快馬將一連串晴天霹靂般的噩耗接力傳回廣水永王宮時,許秀正在批閱一份關於糧種調撥的奏章。
“……盛州全線潰敗,韓奎將軍被離將霖森生擒……”
“……廣德郡失守,蔡寧將軍昏迷,江慶獻城……”
“……和州展威背信棄義,突襲竹山郡,李巡郡守殉國……”
“……南漳郡急報!郡守被展威詐城斬殺,南漳己失!”
“……展威親率三萬五千大軍,正首撲廣水而來!”
一份份染著烽火與血淚的急報,如同沉重的喪鐘,一聲接一聲地敲在許秀的心頭。
他握著硃筆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筆尖的硃砂滴落在奏章上,暈開一片刺目的紅,如同他此刻心頭滴落的血。
許秀試圖站起身,卻覺得渾身力氣彷彿被瞬間抽空,眼前陣陣發黑,金碧輝煌的大殿在他眼中開始扭曲、旋轉。
“噗!”
一大口滾燙的液體猛地從他口中噴湧而出,如同一朵淒厲綻放的紅梅,狠狠砸在御案之上,染紅了奏章,染紅了衣袍,也染紅了他最後的一絲幻想。
“大王!!”
”!醫傳快!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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