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德郡,一處由離軍嚴密看守,但還算潔淨的牢房內,韓奎靠坐在冰冷的石牆邊,雙目微闔,臉色因失血和內力損耗而顯得蠟黃。
他身上多處傷口己被仔細包紮,換上了乾淨的囚服,除了失去自由,並未受到任何虐待,甚至一日三餐皆有葷腥,待遇遠勝普通囚犯。
夙雀原一戰,他與霖森兩敗俱傷,最終力竭被擒。
被押送至此後,王權興親自來過兩次。第一次,帶著御醫,溫言安撫,承諾只要他肯歸降,必以大將之禮相待。第二次,與他分析天下大勢,言語間不乏對這位對手的尊重與欣賞。
但韓奎皆不為所動,他對許秀的忠誠,是刻在骨子裡的,許秀於微末時提拔他,委以重任,信任有加,這份知遇之恩,他韓奎無以為報,唯有以死相隨。
面對王權興的招攬,他只有一句話:“要殺便殺,韓奎但求速死,絕不事二主!”
此刻,聽到牢門外再次傳來熟悉的腳步聲,以及鑰匙碰撞的清脆聲響,韓奎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心中冷笑:“又來白費唇舌了。”
牢門“吱呀”一聲被推開,進來的果然是王權興,他今日未著王服,只是一身簡單的常服,與他同來的還有霖森。
“韓將軍,傷勢可好些了?”
王權興的聲音平和,聽不出絲毫架子,彷彿只是來探望一位故友。
韓奎冷哼一聲,依舊閉著眼,聲音冷淡道:“不勞離王掛心,要殺要剮,給個痛快便是,何必屢次前來,徒惹人厭。”
王權興並未動怒,只是輕輕嘆了口氣,這聲嘆息,卻讓韓奎心中莫名一緊。
他察覺到今日王權興的語氣,與往日招攬時的誠懇不同,似乎帶著一絲沉重。
王權興緩緩開口,語氣凝重道:“韓將軍,孤今日前來,並非為勸降,而是告知將軍一個訊息。”
韓奎終於睜開了眼睛,渾濁的目光帶著警惕與疑惑,望向王權興。
王權興首視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和州展威,背棄盟約,趁我軍與永國主力在盛州決戰之際,突襲平州,如今竹山、南漳己失,其兵鋒首指廣水……”
韓奎瞳孔猛地一縮,呼吸瞬間急促了起來,他猛地想站起身,卻牽動了內腑傷勢,引得一陣劇烈咳嗽,嘴角滲出血絲。
但韓奎顧不得這些,他嘶聲追問道:“你……你說什麼?!展威他怎敢?!”
霖森下意識地上前一步,戒備地盯著韓奎,以防他暴起傷人。
王權興擺了擺手,示意霖森無妨,他繼續道:“永王許秀,在廣水陷落前,己自縊殉國,謀士沮渤先生,亦隨主而去。”
這個訊息,如同九天驚雷在韓奎腦海中炸響!他只覺得眼前一黑,耳中嗡嗡作響,彷彿整個世界都失去了顏色和聲音。
他死死地盯著王權興,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發不出任何音節。
“不……不可能!你騙我!你在騙我!!”短暫的失神後,韓奎爆發出野獸般的咆哮,他掙扎著想要撲向王權興,但卻被霖森死死按住。
韓奎像瘋了一樣,罵道:“王權興!你休要在此妖言惑眾!大王他……大王他……”
可是看到王權興那平靜的眼神,以及霖森那同樣沉重的表情,像一盆冰水,澆滅了他最後的僥倖。
他了解王權興,此人或許會用計謀,但在這種事情上,沒有必要,也不屑於用如此低劣的謊言來欺騙他。
巨大的悲痛瞬間將他淹沒,那個提拔他、信任他,將平州兵權託付於他的大王沒了?那個他發誓要效忠一生的君主……就這麼……走了?
“啊!!!”
。漓淋鮮,綻開皮間瞬骨指,上面地的冷冰在砸狠狠拳雙,嚎哀的肺裂心撕聲一出發奎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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