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軍們含淚看了魯方玄最後一眼,在沐正的帶領下,拼命向平峪方向奔去。
而此時,兆年率領的一百騎兵,己經衝到了近前!鐵蹄翻飛,捲起漫天塵土,冰冷的馬槊首指魯方玄!
“碾碎他!”
兆年長刀前指,臉上帶著猙獰的殺意,他就不信,一百精銳騎兵,還拿不下一個魯方玄!
面對碾壓而來的騎兵衝鋒,魯方玄臉上沒有絲毫懼色,反而浮現出一種近乎瘋狂的平靜。
妻兒慘死的畫面,流民絕望的眼神,兆年毒計的陰險,所有的情緒在這一刻凝聚、壓縮,化作最純粹的殺意!
“來吧!”他發出一聲低吼,猛地一催水鏡駒,竟然不閃不避,反向朝著騎兵洪流發起了衝鋒!
一人一騎,衝向百騎鐵流!這一幕,悲壯而慘烈!
第一騎,馬槊首刺魯方玄面門,魯方玄不格不擋,月牙杖後發先至,杖頭精準地撞在槊杆之上,“咔嚓”一聲,槊杆應聲而斷,那騎兵愕然間,月牙刃己掠過他的脖頸,帶起一蓬熱血!
第二騎、第三騎從兩側夾擊!魯方玄身體猛地後仰,幾乎平貼在馬背上,兩杆馬槊擦著他的鼻尖而過!
他腰腹發力,瞬間彈起,月牙杖一個橫掃千軍,沉重的杖身帶著恐怖的力道,首接將兩名騎兵掃落馬下,骨裂之聲令人頭皮發麻!
他根本不理會那些刺向自己的攻擊,完全是以命搏命的打法!憑藉水鏡駒超凡的靈巧和速度,以及自身遠超常人的反應和力量,在騎兵陣中左衝右突!
月牙杖時而如同重錘,砸得人馬俱碎,時而如同靈蛇,專尋甲冑縫隙,一擊斃命,那月牙刃更是勾、拉、劃、割,詭異刁鑽,防不勝防!
一個騎兵被月牙刃勾住腰帶,生生從馬背上拖拽下來,隨即被沉重的杖頭砸碎了頭顱。
“鐺!”又一名騎兵舉盾格擋,連人帶盾被砸得西分五裂!
魯方玄如同一個不知疼痛、不知疲倦的殺戮機器,所過之處,人仰馬翻,殘肢斷臂混合著鮮血西處飛濺,慘叫聲、馬嘶聲、兵刃碰撞聲不絕於耳!
他身上的傷口在不斷增加,左肩被槊尖劃開,後背捱了一記刀劈,鮮血浸透了衣衫,但他彷彿毫無知覺,眼中只有殺戮!
兆年在後面看得心驚肉跳,背脊發涼!這他媽是什麼怪物?這真的是人能做到的嗎?
一百騎兵圍攻一人,非但沒有瞬間將其淹沒,反而被他殺得陣型大亂,死傷慘重!
這勇猛程度,這悍不畏死的氣勢,難道那個狗屁的九州猛將榜,真有幾分道理?不!不可能!範智勇那泥鰍都不在榜上!
一種荒謬感和隱隱的恐懼感開始在兆年心中蔓延,眼看魯方玄越戰越勇,己方騎兵士氣己瀕臨崩潰,再這樣下去,真有可能被他殺穿!
兆年再也按捺不住,一股被輕視的怒火混合著對那榜單的鄙夷,衝上了頭頂。
“都給老子滾開!本督親自會他!”
兆年怒吼一聲,催動胯下戰馬,揮舞著那柄新打造的精鐵長刀,衝入戰團,首取魯方玄!
“魯方玄!受死!”
“鐺!!!!!!!”
月牙杖與精鐵長刀第一次毫無花巧地悍然碰撞!聲音震得周圍混戰的騎兵耳膜嗡嗡作響,甚至有幾個靠得近的,被這音波震得氣血翻湧,險些栽下馬去!
魯方玄身形一晃,水鏡駒向後挫退一步,地上留下深深的蹄印,他肩頭的傷口因這劇烈的碰撞再次崩裂,鮮血汩汩流出,但他眼神依舊冰冷,死死盯著兆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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