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十八日,燕啄谷。
這是一處位於榮昌郡以東約二十里的險要山谷,兩側山崖陡峭,形如春燕啄谷,故而得名,此刻,山谷外的平緩地帶,己連營數十里,旌旗蔽日,刀槍如林。
離國十萬主力,在此完成最終集結。
中軍大帳前,舉行了簡樸的誓師儀式,王權興一身戎裝,立於臨時搭建的高臺之上,他目光緩緩掃過臺下將士們的臉龐,沉聲道:
“將士們!梁平城己下,現在,榮昌郡就在我們面前,劉知和他殘存的敗軍,就龜縮在那裡,他們嚇破了膽,他們的將領非傷即殘,他們計程車兵只想著逃命!”
王權興聲音轉厲:“這樣的敵人,還配稱作敵人嗎?不!他們只是待宰的羔羊!是我們建功立業最後的機會!是我們獻給離國、獻給家鄉父老最後一份捷報!”
王權興拔出腰間佩劍,劍指西方榮昌郡方向,銳利道:“此戰!我要榮昌城頭,插上我離國旗幟!我要劉知滾回和州,永生不敢東顧!我要平州十五郡,盡歸我離國版圖!”
“全軍聽令!今日休整,明日拂曉,進軍榮昌!碾碎他們!”
“碾碎他們!碾碎他們!碾碎他們!!!”
十萬將士齊聲怒吼,聲浪如同海嘯,震得兩側山崖似乎都在顫抖,戰意沖天而起,撕裂雲層。
誓師完畢,眾將齊聚中軍大帳。
王權霸卸下了天罡麒麟鎧,那身鎧甲在梁平之戰中受損頗重,正在緊急修復,他右臂、腳下纏著繃帶,那是梁平城頭被床弩擦傷所致,但神色輕鬆,正拿著一個水囊豪飲。
王權成、王權巍、馬憲、韓奎、程永、範智勇、霖森、章丘、齊孟、陳笠、嶽鵬、李暢、羅亮等將領濟濟一堂,人人臉上都帶著振奮之色。
王權興坐於主位,目光首先落在韓奎和程永身上。
“韓將軍,程將軍,辛苦了,梁平之戰,你二人率部穿插敵後,雖未及參戰,然牽制之功不可沒,此番榮昌之戰,便是你二人建功之時。”
韓奎抱拳道:“末將謝大王!梁平之戰,寸功未立,心中確有遺憾,此番榮昌,末將願為先鋒,必率先登城,以雪前恥!”
程永亦沉聲道:“末將同願!必不負大王所託!”
王權興點頭,又看向王權霸,詢問道:“霸弟,你傷勢如何?榮昌之戰,可需休整?”
王權霸放下水囊,咧嘴一笑,自通道:“王兄放心,皮肉小傷,不礙事,不過樑平打得太快,都沒過癮,榮昌這最後一仗,我就不搶頭功了,讓韓將軍、程將軍,還有巍弟他們上去吧,我在後面壓陣,看看劉知老兒還能玩出什麼花樣。”
他這話說得輕鬆,卻表明了他的態度,榮昌之戰,他將坐鎮中軍,不親自衝鋒,一來確實傷勢需要休養,二來也是將立功機會讓給其他將領,尤其是梁平之戰未能參戰的韓奎、程永。
王權巍聞言,立刻請命道:“王兄!臣弟麾下虎嘯軍,願為先鋒主力,我定第一個砸開榮昌城門!”
範智勇雖然左臂受傷,也忍不住嚷嚷道:“大王,末將這胳膊還能動!讓我也上吧!上次梁平沒過足癮呢!”
王權興抬手止住眾人請戰之聲,沉穩道:“榮昌郡城,規模不及梁平,但劉知退入其中後,必做困獸之鬥,且其正在轉移財產人口,有焚城撤退之意,此戰關鍵在於快!要在其完成轉移,決心焚城之前,破城而入!”
他看向馬憲道:“馬將軍,你統籌全域性,負責攻城排程,韓奎、程永為左、右先鋒,各率本部精銳,主攻東門、南門,王權巍率虎嘯軍為中路,待城門破後,率先突入,擴大戰果,其餘各部,分攻西門、北門,牽制守軍。”
“霖森將軍傷勢未愈,與範智勇一同留守中軍,協防大營,霸弟坐鎮中軍,總覽戰局,若有變故,隨時策應。”
一條條命令清晰下達,眾將凜然領命,沒有人對王權霸不親自攻城感到失望,反而更加斗志昂揚,連九州第一猛將都認為此戰己無懸念,只需放手施為即可,這是何等的信心。
次日拂曉,榮昌郡城,籠罩在一種詭異的氛圍中。
榮昌城池不算特別雄偉,但城牆經過歷年加固,也算堅實,然而此刻,城頭守軍稀稀拉拉,許多垛口後空無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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