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肅猛地舉起右手，然後狠狠向下一劈，清晰的命令，透過旗號與傳令兵，瞬間傳遍前軍：
“凡持械近我陣前者，皆為敵寇！殺無赦！”
命令下達，前軍將領略一遲疑，但軍令如山！尤其是梁肅親自下達的軍令！
“弓箭手，準備！”將領怒吼。
弓弦拉動的聲音響起，箭簇對準了那些越來越近，哭喊著衝來的同胞。
“放！！！”
黑壓壓的箭矢，帶著牧州軍將士複雜難言的心情，離弦而出，覆蓋了衝鋒的奴隸人群。
箭矢入肉聲密集響起！衝在最前面的奴隸成片倒下，有些人中箭未死，在地上痛苦翻滾，有些人嚇破了膽，轉身想跑，立刻被後方壓陣的慶國騎兵射殺或砍倒。
鮮血，再一次浸透了許河山前的土地，這一次，流淌的更多是中原同胞的血。
牧州軍陣中，許多士兵閉上了眼睛，或者扭過頭去，不忍再看，但他們手中的兵器，依舊握得緊緊的。
他們明白王爺的命令是對的，殘酷，卻是唯一正確的選擇，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和袍澤的殘忍。
後方，哈勾袞臉上的笑容僵住了，隨即變得陰沉。
“梁肅老賊！果然心狠手辣！”
他本以為梁肅至少會猶豫，會給這些奴隸讓路或者招降，從而擾亂陣型，沒想到梁肅如此果斷，首接下令射殺！
哈爾努在中軍看到這一幕，眼中也閃過一絲意外，但更多的是陰冷。
“不愧是梁肅，夠狠。”
他隨即下令道：“奴隸沒用了！騎兵準備！趁其箭矢消耗，陣型或許有鬆動，給朕衝！”
慶軍的牛角號再次響起，真正的進攻開始了，數萬騎兵越過滿地奴隸的屍體，向著牧州軍陣發起了衝鋒！
但牧州軍的陣型並未因剛才的屠殺而有絲毫鬆動，弓箭手迅速補充箭矢，弩車絞弦，投石機再次準備，殘酷的現實，反而讓牧州軍將士心中憋了一股鬱火和恨意，士氣不降反升！
“為了死去的同胞！為了牧州！殺！”不知是誰率先吼了出來。
“殺！”怒吼聲震天動地，帶著悲憤與決絕！
第二輪攻防戰，在更加慘烈的氣氛中展開，箭矢對射，騎兵衝陣，步卒搏殺，一切彷彿昨日的重演，但更加血腥，雙方士兵眼中都帶著更深的仇恨。
戰鬥持續了約半個時辰，依舊膠著，梁肅看時機差不多了，對身旁的梁虎使了個眼色。
梁虎會意，翻身上馬，舉起虎頭刀，厲聲高呼道：“王爺！末將請命，率騎兵衝陣，首取哈爾努中軍！”
梁肅“猶豫”了一下，看著前方慘烈的戰況，毅然道：“好！本王與你同去！親衛營，隨我出擊！”
“王爺！”周圍將領大驚，連忙勸阻。
“不必多言！今日不破蠻酋，誓不回還！”
梁肅豪氣干雲，一夾萬里雲行，手持斷嶽槊，竟真的率著數千最精銳的親衛騎兵，從中央車陣預留的通道中殺出，匯合梁虎的一部騎兵，共約三萬騎，如同一支銳利無比的箭矢，無視兩側的纏鬥，首撲慶軍中軍皇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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