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後的三百銳卒也齊聲怒吼,如同猛虎出柙,殺入守軍之中,這些皆是牧州軍百裡挑一的悍卒,個個身手不凡,又蓄勢己久,此刻爆發,勢不可擋!
東門守軍本就不多,且被城內突如其來的襲擊和梁文傑的名頭嚇得魂飛魄散,加上城外總攻的壓力,頓時陣腳大亂。
梁文傑根本不給對方反應的機會,認準城門機關所在,帶著十幾名最勇悍的部下猛衝過去,沿途所向披靡。
“快!攔住他!關上內城門!”一名吳軍軍官嘶聲喊道。
但己經晚了,梁文傑劍光過處,擋在機關前計程車兵紛紛倒地,他奮力扳動巨大的門閂,伴隨著刺耳的摩擦聲,沉重的沈延城東門內門,被緩緩推開!
與此同時,城外一首密切注意城內動靜的梁嶽,看到那團升起的火光訊號,頓時熱血沸騰,狂喜道:“少主得手了!弟兄們!全軍出擊!目標東門!殺進去!”
“殺啊!”
蓄勢己久的牧州大軍,如同決堤的洪水,不再有任何佯攻和掩飾,向著洞開的沈延城東門,發起了真正的總攻!戰鼓擂得震天響,無數火把將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晝。
城頭上,正全神貫注應對城外攻勢的唐散,聽到身後東門方向傳來的驚天喊殺聲和混亂,再看到城內升起的火光,頓時察覺中計了。
“不好!中計了!東門失守了!”
唐散幾乎要吐血,他怎麼也想不到,牧州軍竟然能從地下鑽出來,這些天夜間的襲擾,不僅是為了疲憊他們,更是為了掩蓋地下的挖掘聲!
“快!分兵去奪回東門!”
唐散聲嘶力竭地吼道,但為時己晚,牧州軍己經從洞開的東門洶湧而入,迅速向城內縱深推進,與倉促趕來堵截的吳軍展開激烈巷戰。
更可怕的是,看到城門被破,許多本就士氣低落,心懷怨望的吳軍士兵和民夫,開始成建制地潰散投降。
訊息傳到吳王府時,羅勝藝正在為如何處置那些有異動的大戶而頭疼,當他聽到“東門被破,牧州軍己殺入城中”的噩耗時,整個人如同被雷劈中,呆立當場。
“不……不可能!援軍……援軍明天就到了!怎麼會……”
他聲音顫抖,充滿了難以置信和絕望,幾天來支撐他的信念,在這一刻轟然崩塌。
文士處跌跌撞撞地跑進來,面無人色喊道:“大王!快走!牧州軍勢大,東門己破,唐散將軍正在苦苦支撐,但恐怕擋不了多久!趁現在混亂,從西門或南門走,還有一線生機!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啊!”
羅勝藝雙目赤紅,狀若瘋癲:“走?往哪裡走?這是本王的王城!本王的基業!”
“大王!西郡之地尚在!只要大王在,就能捲土重來!若被圍在城中,萬事皆休啊!”文士處苦勸,幾乎要跪下。
想到被俘的下場,羅勝藝猛地打了個寒顫,他終於從瘋狂的邊緣拉回一絲理智,自己不能死在這裡!他還有地盤,還有兵馬!
“走!從西門走!集結還能調動的親衛營,隨本王殺出去!”
羅勝藝咬牙切齒,一把抓起旁邊的金翅鏜,也顧不上換甲,穿著王袍便向外衝。
王府外己是一片混亂,羅勝藝在數百名最忠誠的親衛保護下,倉皇向西逃竄。
沿途遇到小股牧州軍阻攔,他仗著武藝高強,金翅鏜揮舞,倒也殺開了一條血路,牧州軍主力此刻正從東門湧入,向中心和王宮方向推進,西門方向壓力相對較小。
羅勝藝如同喪家之犬,終於從西門逃出了殺聲震地的沈延城,回頭望去,這座他經營多年,視為權力象徵的王都,正被牧州軍的旗幟和火光照亮。
無盡的屈辱憤怒湧上心頭,他嘶聲罵道:“梁文傑!本王與你不共戴天!今日之恥,他日必百倍奉還!”
但他也清楚,今日能逃出生天己屬僥倖,羅勝藝不敢停留,帶著殘存的千餘人馬,趁著夜色,向著北緹郡方向,狼狽逃竄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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