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上,廝殺仍在繼續,梁嶽率領前軍,一次次衝擊吳軍的陣線,一次次被擋回來,他身上己經沾滿了血,有自己的,更多的是敵人的,重山鉞每一次揮出,都有人倒下。
“殺!殺!殺!”
他怒吼著,像一頭失去理智的野獸,吳軍被他殺得膽寒,紛紛後退,梁嶽趁機率軍猛衝,終於在吳軍陣線上撕開一道口子。
“衝進去!”他大吼。
牧州軍順著那道口子湧入,與吳軍展開混戰,吳軍的陣型開始鬆動,開始後退。
梁文傑的眼睛眯了起來,就是現在。
他一夾馬腹,正要下令全軍壓上,忽然,他看到吳軍陣中,大旗向前傾斜,那是進攻的訊號。
吳軍的陣型驟然一變,原本節節抵抗的後軍,忽然從兩側湧出,像兩隻張開的臂膀,朝牧州軍的兩翼包抄過去,他們的動作之快,配合之默契,完全不像是倉促應戰,倒像是演練了無數遍。
梁文傑心頭一凜,立馬下令道:“傳令梁嶽,穩住陣型!不要被包抄!”
命令剛傳下去,牧州軍前軍的兩翼,被吳軍死死咬住,無法脫身,梁嶽拼命想要收攏陣型,但混戰之中,令行禁止談何容易。
梁雙急聲道:“少主,吳軍這是要圍住咱們的前軍!得趕緊派人接應!”
梁文傑盯著戰場,目光如電。
吳軍兵力不足,圍住前軍己經是極限,梁文傑沉聲道:“梁雙,你率兩萬人,從左翼繞過去,從文哲湖方向包抄吳軍後路。”
梁雙一愣,勸道:“少主,文哲湖那邊淤泥多,騎兵不好走。”
“那就下馬走,步兵慢慢繞,繞到吳軍後面去,不用你打,只要出現在他們後面,就能讓他們陣腳大亂。”
梁雙眼睛一亮,抱拳道:“明白!”
他撥馬而去,率兩萬人馬,朝西邊的文哲湖方向疾馳。
梁文傑又看向梁嶽的方向,前軍雖然被圍,但牧州軍還是佔據優勢。
快了,快了,只要梁雙包抄到位,吳軍陣腳一亂,他就率中軍壓上,一舉擊潰羅勝藝。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隱隱的轟鳴聲。
那聲音起初很輕,像遠方的悶雷,漸漸地,越來越響,越來越近,像千萬只馬蹄同時踏在大地上。
梁文傑的臉色瞬間變了,那不是從戰場方向傳來的聲音,那是從東邊傳來的,從膠山傳來的。
他猛地轉頭,望向膠山。
苦喪嶺的方向,無數騎兵正從山林中湧出,從山腰傾瀉而下,首奔戰場而來。
那股洪流的速度快得驚人,轉眼間就衝到了山腳,衝進了平原。
梁文傑的瞳孔猛然收縮,那是草原騎兵,那是慶國人。
身邊的親兵驚恐地喊道:“少主!是蠻子!是草原蠻子!”
梁文傑看到草原騎兵後,突然醒悟過來,這狗日的羅勝藝,居然勾結蠻子,自己中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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