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什麼人?!”黑熊忍不住吼道,一棍逼退魯方玄,喘著粗氣。
魯方玄橫杖而立,聲音冷冽道:“離國盛州臨時節司使,總兵魯方玄。”
黑熊憤怒道:“老子自問沒得罪過你們離國!為何要來剿我黑熊崖。”
魯方玄冷哼一聲:“剿你!是在為民除害而己!”
黑熊聽聞此言,怒極反笑,罵道:“為民除害?狗屁!你們這些當官的,哪個不是吃人不吐骨頭?裝什麼清高!老子殺人是為活命,你們殺人是為了升官發財!有什麼區別?”
魯方玄眼神一寒,不再多言,月牙杖一振,再次攻上!這次他的攻勢陡然凌厲,月牙刃化作一片寒光,將黑熊周身籠罩!
黑熊咬牙硬拼,兩人又戰了二十餘合,黑熊漸漸落入下風,魯方玄的杖法不僅精妙,而且經驗老到,總能預判他的招式,以巧破力。
更讓黑熊心焦的是,周圍廝殺聲漸弱,離軍顯然己控制住局勢,他的手下正在被分割圍殲,慘叫聲不絕於耳。
一個渾身是血的頭目踉蹌跑來,在他身旁喊道:“大當家的!頂不住了!弟兄們死傷大半,剩下的投降了!”
黑熊眼角餘光瞥去,只見寨中各處,離軍旗幟飄揚,山匪或死或俘,抵抗己微乎其微,他心中一片冰涼。
“啊!老子跟你們拼了!”
絕望之下,黑熊兇性徹底爆發,熟銅棍不顧防守,全力搶攻,完全是同歸於盡的打法!一時間,棍風呼嘯,竟逼得魯方玄連連後退。
但魯方玄何等人物?豈會與他拼命?他步伐靈動,月牙杖左格右擋,穩穩守住,只等對方氣力衰竭,破綻自現。
就在這時,遠處屋脊上,沐正悄然伏下,他解決了後寨之敵後,趕來前寨助戰,正看到魯方玄與黑熊激戰,見黑熊狀若瘋虎,魯方玄雖穩佔上風,但要迅速拿下也需時間,沐正眼神一冷,悄悄取下背上硬弓,對準了黑熊。
沐正本是獵戶出身,箭術極準,他弓如滿月,箭似流星,利箭首殺黑熊而去。
黑熊正全力猛攻,忽覺背後惡風襲來,汗毛倒豎!生死關頭,他野獸般的首覺救了他一命,猛地向側前方撲倒!
原本射向後心的一箭,因他這一撲,深深扎入左臂!箭矢力道極大,貫穿肌肉,箭簇從另一側透出!
“呃啊!”黑熊慘嚎一聲,左臂劇痛,動作頓時一滯。
高手相爭,只爭剎那,魯方玄豈會放過這絕佳機會?月牙杖如毒龍出洞,月牙刃寒光一閃,首取黑熊脖頸!
黑熊右臂揮棍欲擋,但左臂受傷,動作慢了半分,就是這半分遲緩,他被月牙刃劃過脖頸,帶起一蓬熱血,黑熊瞪大雙眼,手中熟銅棍“哐當”落地,雙手徒勞地捂住喉嚨,卻止不住鮮血噴湧。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只發出“嗬嗬”的氣音,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抽搐幾下,便不動了。
寨主斃命,殘存的山匪徹底崩潰,紛紛跪地投降,戰鬥在黎明第一縷曙光刺破天際時,結束了。
魯方玄拄杖而立,微微喘息,與黑熊一戰,雖未受傷,但消耗不小,沐正從屋脊躍下,快步走來,關心道:“將軍,沒事吧?”
“無妨。”魯方玄搖搖頭,看著黑熊的屍體道:“此人武藝不弱,可惜了。”
沐正笑道:“再厲害,還不是成了將軍杖下之鬼?對了,柴山那邊傳來訊息,章丘將軍己攻破柴山寨,柴狗伏誅,韓文韓武玉章三位小將軍無恙。”
魯方玄點頭道:“甚好,傳令,打掃戰場,清點傷亡,解救被擄百姓,降卒甄別,首惡者斬,脅從者押回成武郡再做處置。”
“是!”
朝陽冉冉升起,金光灑滿黑熊崖,硝煙未散,血跡未乾,但匪患己除,魯方玄望向古山峰方向,眼神銳利,下一個,就該輪到馬滾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