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序川緊張擔憂地看著沈時好的氣色,急忙握住她的手腕,不顧謝正還在這裡,打橫將沈時好抱了起來,大步走向馬車,“去麒麟巷。”
“上次中毒還有一些餘毒未清,我要用的金針在家中,送你去沈家會來不及,冒犯了,沈姑娘。”周序川低聲說。
沈時好捂著胸口慢慢地平復疼痛,“無妨,又要勞煩周大人。”
“你這兩天是不是覺得胸悶?”周序川問。
“入夜的時候有一些,睡醒之後又好了。”所以她沒有放在心上,以為只要再休息幾天就好了。
“我跟你說過,但凡有一點點不舒服都要跟我說的。”周序川的聲音有幾分生氣。
沈時好微微一怔,是不是她錯覺,她竟從周序川的語氣中聽出幾分心疼的味道?一定是她想多了。
不過,他如今著急生氣的樣子,讓他們兩人之間少了幾分生疏,倒是更像熟稔多年的朋友。
“下次一定告訴你。”沈時好的聲音軟軟的,沒有平日的疏離冷淡。
周序川木著臉點頭,若是仔細觀察,會看到他的耳根都泛紅了。
來到麒麟巷,沈時好才發現這並不是周家,而是周序川自己置辦的一處院子,只有三進,裡面的家下人並不多,看到周序川領著一個姑娘回來,全都露出驚喜又緊張的表情。
“……”沈時好輕咳了一聲。
周序川緊張地回頭,“怎麼了,是不是又疼了?”
“不是。”沈時好搖頭,“周大人住在這裡?”
他居然沒住在侯府,也沒住在公主府。
周序川笑了笑,“是啊,經常要上值,住在這裡方便。”
沈時好心中訝異,這才發現周序川與北山侯和長公主之間的關係要比外面傳言的更加生疏冷淡。
並不是每個父母都跟子女親近的。沈時好深諳這個道理,所以特別理解周序川。
周序川給沈時好行針,逼出一絲餘毒,又給她重新配了藥丸,讓她每日都要吃一顆。
“我聯絡到老頭子了,他過陣子就會上京,到時候再讓他給你看一看。”周序川說。
“你怎麼會跟著老太醫學醫呢?”沈時好疑惑地問,他是北山侯世子,身份尊貴僅次於親王了,居然還會跟著老太醫學醫術。
周序川咧嘴笑道,“小時候我打架總是受傷,每次都是老頭子給我療傷,後來我覺得麻煩,就讓他教我醫術,他給我扔了一堆醫書,就慢慢學會了。”
沈時好聞言一愣,“那你天賦也太好了。”
“我學什麼都是很快的。”周序川說。
“你真是厲害。”沈時好讚歎,她在軍中的時候,就想過學點醫術知識,畢竟在戰場免不了要受傷,只是,軍醫教的她聽明白了,就是學不會,醫書一看就頭疼。
周序川見她說話的時候還是蹙著眉,他低聲問,“還在想李驍和巴圖魯的事?”
“我想不通皇上為什麼要將他們調走?”沈時好說,“李驍已經快說出來了。”
“或許皇上想親自審問。”周序川壓下眼眸,他其實能猜到一點原因,但他不忍心跟沈時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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