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氏以自己肚子裡的孩子要挾沈壯,不如他去元帥府,要是連他也出事,她後半輩子就沒了指望,難道還要她孤兒寡母帶著孩子過嗎?
“去,你去,你今日敢去元帥府,我就帶著孩子去死。”黃氏叫道。
沈壯的臉色越發鐵青,他一臉為難地看向沈大山和陳氏。
“你要死就去死,現在家裡出事了,大哥難道不幫忙嗎?”沈小敏黑著臉問。
“呵,你平日主意最多了,你怎麼不自己去找沈真真,要是那麼容易就能說服她,你們能落得今日下場?你是要你大哥跟著蹲大牢,還是要他被人打斷腿啊。”黃氏尖利的聲音不客氣地回擊。
沈小敏紅著眼眶對沈壯說,“大哥,我和二哥都是你的親人,你自己看著辦吧。”
“兒媳婦,以前真真跟她大哥關係還是挺好的,說不定真能讓她心軟救我們。”陳氏此時也有些心虛,她自己是不敢去元帥府,家裡能依靠的只有沈壯了。
“都不必說了,我自己去。”沈大山說,“如果真的要抓去蹲大牢,那也是我去蹲,沈壯留在家裡,不能全都出事了。”
黃氏嘲諷地看向沈榮,平日仗著自己多識幾個字,從來不將自己大哥大嫂放在眼裡,總是高高在上,以為他們這輩子都得依靠他生活,現在功名沒有了,看他還能有什麼出息。
就連去找沈真真求情都不敢去,有什麼屁用。
“你好好地求真真,別跟她說氣話。”陳氏叮囑著沈大山。
她如今已經看明白了,像他們這種平民百姓,怎麼可能去跟貴族世家鬥呢,人家一個手指就能夠讓他們全家走投無路。
當初她就是豬油蒙心,才以為能夠利用沈真真改變自家命運。
沈大山在家裡是一腔熱血壯志凌雲,等來到元帥府的時候,他就膽怯了。
這輩子他都沒見過幾個貴人,跟村長說話都不利索,他根本不知道怎麼跟沈真真求情。
“這位小哥,我……我想見你們真真姑娘。”沈大山佝僂著腰,臉上帶著憨笑,小心翼翼地跟門房小廝說著。
門房小廝打量他一眼,認出是前陣子來打過秋風的人,後來被大姑娘給趕出去的。
“你是什麼東西,我們二姑娘是你想見就能見的嗎?”小廝不屑地冷哼,將沈大山給趕走,“走走走,不要擋著門。”
“我真的認識你們二姑娘,你去跟她說一聲,她肯定見我的。”沈大山叫道,“我是她的父親啊,不,是養父,我養了她十年,她不能不見我。”
小廝的臉色都變了,這種辛秘的話,他一點都不想聽。
他一把捂住沈大山的嘴,一拳打了過去,“汙衊我們二姑娘,你是找死。”
“唔唔。”沈大山掙扎著,想要大聲呼喊真真的名字,他仍然認為,只要沈真真知道他在外面,肯定會見他的。
幾個小廝把他摁著就一頓打。
劉管家過來一看到是沈大山,黑著臉讓人將他扔出去。
“這是怎麼回事啊?”挺著肚子的岑素詫異地看著這一幕,皺眉對劉管家道,“劉管家,咱們元帥府怎麼能隨便打人。”
“岑姨娘,您是要出門嗎?”劉管家看到是岑素,便讓小廝將沈大山帶下去了。
岑素看了沈大山的背影一眼,“是啊,跟大姑娘說過了,今日要去祈福。”
劉管家笑道,“那我讓人去給岑姨娘準備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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