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軍營,北山侯把周霖宇叫到營帳裡,將他罵得狗血淋頭。
“是誰允許你提出要跟都護所比試的,你以為你贏了懷霽能證明什麼?北山軍的責任是什麼,是守家衛國,不是爭強鬥勝,你知道都護所是誰的兵嗎?那是皇上的兵,你想怎麼贏皇上的兵?”北山侯衝著周霖宇怒罵著,他平時對周霖宇的教導全都餵狗了。
周霖宇跪在北山侯面前,低著頭說,“父親,是周序川逼我的,他憑什麼無緣無故抓我們北山軍,要是我們不在這麼做,那北山軍的尊嚴何在。”
“你覺得蘇嶼恆宵禁時間提著長槍走在朱雀大街沒問題嗎?都護所並沒有做錯,反倒是你,對都護所懷有偏見,一心只想壓他們一頭,才會跟他們發生衝突,給了周序川機會,讓他把你們抓進去。”北山侯雖然沒有在現場看到經過,但從今日他們幾個人的解釋中,他已經大約瞭解全部經過。
周霖宇握緊拳頭,他就是不想承認自己錯了。
父親就是偏愛周序川,所以才覺得周序川做什麼都是對的。
“皇上寬厚仁愛,我們憑真本事贏了都護所,皇上也不會怪罪我們的。”周霖宇說。
北山侯呵一聲冷笑,“要是輸了呢?”
周霖宇抬頭堅定地大聲吼道,“北山軍絕對不會輸的。”
他就不信了,他們經驗豐富的行軍佈陣經驗會輸給什麼都不會的周序川。
北山侯指著他點了點手,“我最後一次警告你,不要去招惹周序川,你也別想著跟他比,你跟他是沒法相比的。”
聽到這話,周霖宇一肚子的不服氣,就憑周序川是從長公主的肚子生出來的,所以他就比不上嗎?
要是他孃親被扶正了,他一樣是北山侯府嫡出的,也有機會成為世子。
“父親拿他當兒子,周序川尊重父親了嗎?”周霖宇沉聲說,“兒子也只是看不慣他的無情不孝,不想父親一片苦心被他辜負。”
“我與周序川之間的事,輪不到你置喙。”北山侯怒道,“你下去好好反省,想清楚你今日到底做錯了什麼!”
周霖宇根本不認為自己錯了,但看到北山侯震怒的樣子,他只能將所有的不甘都咽回去。
他得趕緊寫信回去告訴孃親,果然如她所料,回到上京之後,父親的心就變了,難怪這麼多年來,孃親都想方設法不讓父親回來。
“把蘇嶼恆叫進來。”北山侯道。
一直候著外面聽命的蘇嶼恆臉色沉重地走進來,撲通就跪在北山侯面前,“是末將辜負將軍的期望,請將軍責罰。”
“跟誰打架?”北山侯問。
“不值一提的人,不敢汙將軍的耳朵,末將絕對不會再有這樣的事發生。”蘇嶼恆低聲說。
北山侯目光犀利地盯著他看,蘇嶼恆的傷勢看著雖然是皮外傷,但每一處都打在身上最痛的地方,看來對方是個高手。
“蘇嶼恆,上京確實有不少捧高踩低的人,蘇家落魄,你必然有落差,你須坦然面對,日後東山再起,這些人自然對你做小伏低,動手就不體面了。”北山侯沉聲說。
蘇嶼恆不敢辯解,他若是解釋自己跟沈時好動手,而且是為了沈真真,他有預感,北山侯必定會將他趕出北山軍。
“末將謹聽教誨。”蘇嶼恆聲音埋頭叩首。
北山侯擺手,“下去吧。”
蘇嶼恆心情壓抑地走出營帳,他心情不知如何形容,不甘、憋屈、痛苦!無法發洩的憤怒,跟打不過沈時好,以後要想見沈真真肯定是更難了。
和離之後,他的日子過得如此痛苦,沈時好憑什麼能過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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