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城的街頭銀裝素裹,但人間煙火氣絲毫不受影響,集市依舊熱鬧非凡,路邊的茶攤麵攤坐滿了客人,各種說話笑聲絡繹不絕。
沈時好很喜歡看這樣安詳平和的盛世,金城比餘州要更繁華些,餘州很難得有這樣的盛景,但凡餘州的百姓有了好日子,北狄就會蠢蠢欲動想要過來搶掠邊境百姓的財物。
“聽說這家孫記肉夾饃很有名,我們也去試試。”沈時好讓馬車停了下來,剛走進店鋪,就看到一道頎長的身影出現在視線中。
哦,居然是蘇嶼恆,真晦氣!
蘇嶼恆早就知道沈時好來了金城,只是沒想到會以這種方式,且這麼快就遇到她。
看到她婦人的髮型,蘇嶼恆心中泛起一陣苦澀,他明明是恨眼前這個女子的,要不是她,寧遠侯府不會有今日下場,明明……他曾經也是上京風光無限意氣風發的世子,和周序川地位相當,如今呢?
今天早上他在軍營裡遇到周序川,還要恭恭敬敬地叫一聲世子。
“蘇大哥,你在看什麼?”一道鮮麗的身影從後面走到蘇嶼恆的身邊,這才發現蘇嶼恆面前的沈時好,她小嘴不悅地嘟了嘟,語氣傲慢地開口,“哪來的擋路狗,還不讓開!”
蘇嶼恆臉色微變,急忙叫住她,“朱二姑娘,請慎言!不要輕易得罪人。”
朱如菲挽住蘇嶼恆的胳膊,嬌氣地說道,“在金城還沒有我們朱家不敢得罪的。”她斜眼看了沈時好一眼,“生得倒是有幾分姿色,不會是夜宴裡剛來的伶女吧。”
啪——
話音剛落,南溪抬手就一巴掌打了過去,“放肆!”
朱如菲一下子被打蒙了,她捂著臉,不敢置信地瞪著沈時好,從出生到現在,連她爹孃都捨不得動她一根手指頭,她在金城更是金貴的身份,誰敢這麼對她。
“你找死!”朱如菲尖叫,“來人,把這幾個賤人給我打死,就地打死。”
旁邊幾個蘇嶼恆帶來計程車兵只是圍住沈時好等人,卻沒有如朱如菲所願對沈時好動手。
“蘇大哥,你替我打死她,不然我告訴舅舅你沒有保護好我。”朱如菲跺腳。
沈時好眸色帶著譏諷打量蘇嶼恆,她倒是想看一看,蘇嶼恆是要怎麼保護這個女子。
蘇嶼恆心裡真是厭煩朱如菲這種刁蠻囂張的大小姐,要不是北山侯讓他照看她,要不是她是北山侯的外甥女,他根本不想跟她出來。
“少夫人,朱二姑娘不知你的身份,對你有所冒犯,還請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跟她計較。”蘇嶼恆拱了拱手,只能挑破沈時好的身份。
朱如菲之所以能夠在金城耀武揚威,還不是藉著北山侯府的勢力,可沈時好是世子夫人,是北山侯的兒媳婦,這件事捅到北山侯面前,難道他還會偏袒朱如菲嗎?
最終被北山侯責罰的恐怕只會是他了。
“少夫人?什麼少夫人?”朱如菲疑惑地問。
蘇嶼恆面色平靜地說,“朱二姑娘,這位就是北山侯府的世子少夫人,論輩分,你應該叫她一聲表嫂。”
朱如菲終於意識到她剛才那句話會造成什麼後果,她根本沒想到眼前這個人會是北山侯府的少夫人。
她一點都不想在沈時好面前示弱,就算是世子又如何,這麼多年都沒來過金城,可見是個不受寵的,憑姑母對她的疼愛,根本會護著她的。
“我又沒見過她,怎麼知道她是誰。”朱如菲依舊嘴硬。
沈時好笑了笑,“那你如今知道了,是要為剛才的話道歉嗎?”
“我剛才說什麼了?”朱如菲心虛地嘀咕,“我告訴你,你的丫環打了我一巴掌,我不會就這麼算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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