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霖宇抓住來人的衣襟,“你說什麼,再說一次?”
“我親眼看到的,北山侯府的少夫人去圍剿馬幫,好像……好像說是馬幫勾結北狄。”
葉輝的臉色慘白,怎麼可能被發現!馬幫跟北狄有生意往來,所以這件事是天衣無縫的,不可能會被一個後宅女子發現。
周霖宇氣得直笑,“好一個沈時好,她把我支開了,是想著對馬幫下手。”
葉輝用力地點頭,“沒錯,她就是見不得你回到軍營,現在就要想方設法剷除你們娘倆的助力。”
“我根本不需要馬幫的助力,但也見不得沈時好拿無辜的人下手。”周霖宇哼了一聲,他知道馬幫的戚幫主跟葉輝有來往,而且一直都想勾搭上他這條線,但他堂堂侯府的四少爺,自然不屑與馬幫這種烏合之眾交好,所以從來沒有給過好臉色。
但戚幫主跟孃親有生意,他是知道的。
“我去馬幫看一看。”周霖宇立刻說,“我就不信了,沈時好還能在金城一手遮天。”
葉輝急忙也跟著去了。
沈時好身後是嚴副將,還有周序川交給她的都衛。
“嚴副將,這……這是怎麼了?”羅副幫主從裡面趕緊迎出來,一看到這個陣勢,心裡不由直打鼓,趕緊示意底下的人去找戚幫主。
“今天有人看到貴幫出現幾個北狄人,我們正在抓北狄奸細,請貴幫給個方便,讓我們進去搜一搜。”嚴副將站在沈時好身後一步的位置,“這位是我們少夫人,如今北山軍和北山侯府由少夫人做主。”
羅副幫主笑了一下,“嚴副將,您是開玩笑吧,哪有女子進軍營的,您才是德高望重的將軍,就算侯爺如今……那也應該聽您的。”
沈時好對身後的人命令,“搜!”
“等一下!”羅副幫主叫道,“我們馬幫在金城好歹也是有頭有臉的,跟北狄有生意也是人盡皆知,隨便找個理由就要查馬幫,是不是欺人太甚了。”
“無論是誰,攔者即斬!”沈時好陡然一喝,音脆聲沉,與她平日形象完全不符的凜冽氣勢。
“是!”身後的年輕都衛抽出腰間的刀,刀光在日頭下閃著鋒芒,他們的眼睛明亮且鋒利。
跟馬幫那些平日吆五喝六的年輕人不同,他們是受過最嚴苛訓練出來計程車兵。
“你可知我們馬幫……”旁邊一個男子嚷嚷地站出來。
手起刀落,一顆人頭滾落在地上,血濺當場。
沈時好冷冷地開口,“馬幫勾結北狄打劫軍隊,是要我進去請戚幫主,還是戚幫主出來見我。”
她連看都不看那個羅副幫主,既然他眼中沒有她,她自然也看不到他。
周霖宇趕來的時候,正好看到沈時好親手殺了一個馬幫的人,他不由自主地氣息一滯。
站在眾人前面的沈時好,颯爽明豔,是所有人中最耀眼奪目的。
他見識過她領兵的能力,但從來不認為她敢真的殺人。
怎麼就……能夠這樣面無表情地下手,她不是第一次殺人!
“少夫人有何證據證明馬幫與北狄勾結?”戚幫主大步走來,不敢像羅副幫主一樣忽視沈時好的存在,拱手一禮,“請少夫人明示。”
“沈時好,你一個婦人,竟敢藐視國法殺害無辜!”周霖宇指著沈時好大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