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山侯全身動彈不得,本來就心情煩躁,耳邊聽著葉宛嚶嚶的哭聲,還有周霖宇一邊控訴一邊哽咽,他深呼吸幾次,打斷葉宛的哭聲。
“不要再哭了,我還沒死。”北山侯沒好氣地說。
“侯爺不要說這個字,妾身寧願死的是自己。”葉宛將臉埋在北山侯的掌心,哭得肝腸寸斷。
“你是不是認為我將虎符交給沈時好,你很不服氣?”北山侯側眸看向周霖宇,從這個兒子走進房門開始,他就看出他在想什麼。
“在上京的時候,校場對戰你輸給沈時好了,還記得嗎?”北山侯沉聲問。
周霖宇想起那次對戰的奇恥大辱,臉上一青,“是兒子低估了她……”
“本侯問你,如果這次查出背叛北山軍的人是你親人,你會如何做?”北山侯閉上眼睛問道,一想到周碧至今還沒回來,他心中已經有最壞的打算。
“侯爺,您……您說什麼?”葉宛心中一慌,以為北山侯是在懷疑她。
周霖宇白著臉說,“不可能,我們的人不會背叛北山軍的。”
“你找到阿碧了嗎?”北山侯問。
“沒……”周霖宇語氣一虛,心中有些埋怨周碧,都這麼多天了,也不知道去哪裡,要是有她在的話,父親的虎符肯定不會給沈時好,而是給她了。
畢竟父親還讓她帶著一隊女兵在訓練。
北山侯淡聲說,“這次運送兵器去上京,你覺得會是誰出賣我?”
“我……會不會是蘇嶼恆,他是沈時好的前夫,說不定對我們周家懷恨在心,有可能……有可能就是他出賣了我們。”周霖宇越說越肯定,蘇嶼恆跟沈時好是有舊怨的,現在沈時好還嫁進周家,他不得找機會報仇。
北山侯在心裡嘆了口氣,這就是他親自教匯出來的孩子,無論是心胸目光都不如周序川。
他真是失敗。
“如果我不信任蘇嶼恆,就不會提拔他為副將。”北山侯沉聲說,“四支軍隊出去,你以為兵器為何在蘇嶼恆那裡?”
“連他們都不知道自己運送的是兵器,但阿碧知道。”北山侯目光鋒銳地看向葉宛,“你是不是救過馬幫的戚山?”
葉宛的心慌得直抽,“戚山?我……我沒有印象了啊。”
周霖宇不可思議地看著北山侯,“父親,難道您在懷疑阿姐?怎麼可能,那些兵器都是出自她手設計的,她要兵器作甚,只要她想要,重新再打造就行了啊。”
誰都可能是奸細,唯獨周碧不可能!周霖宇篤定地想著。
“如果是她呢?你會怎麼做?”北山侯問。
“不會的,絕對不會的。”周霖宇搖頭,他不想要面對這種如果。
北山侯攝人的目光直逼周霖宇慌亂的眼睛,“本侯要你做出決定,如果是周碧,你覺得應該怎麼做才是對的?”
周霖宇心跳得極快,他躲開北山侯的目光,忍不住看向葉宛。
葉宛好像也被嚇住了,整個人都沒有反應過來北山侯的話。
“父親,阿姐是您唯一的女兒,您那麼寵愛她……”周霖宇乾巴巴地開口,“阿姐一時做錯,是該受懲罰,我會把她帶回來跟父親認錯的。”
葉宛急忙看向北山侯,想知道他聽了這話的反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