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時好望著在逗女兒的周序川,疲懶地靠在大迎枕上,仔細打量他俊美的側臉。
周序川回頭看她一眼,眸色暗動,抱著滿滿坐在她身邊,“累了?”
“怪誰呢。”沈時好瞪他。
“怪我,怪我。”周序川低頭在她的面頰親了親。
沈時好捏了捏他的臉,“最近軍營傳出不少官妓的事,雖然官妓都是戴罪之身,但落在百姓耳裡終究不是很好聽。”
“別的軍營我管不著,但在我的軍營,是不允許他們胡來,就算要瀉火,那也是得出了軍營,也不得強迫女子。”周序川沉聲說。
他低頭看了一眼滿滿,把他抱出去交給奶孃,這才回來繼續跟沈時好說,“這次的官妓中,還有霍家的女眷,你認識霍言嗎?”
沈時好搖頭,“雖然不認識,不過聽說過,淮州僉都御史,前陣子犯了事被定罪。”
“嗯,我跟霍言小時候是發小,他那個人就是剛直不阿講義氣,容易得罪人,他這次就是因為要幫別人才被牽連,我得知此事想要周旋已經來不及了。”
“他的妻子被髮落成官妓,他之前寫過信給我,希望有機會能幫他的家眷,我也不忍他的妻子受人欺辱,就買了一處院子,把霍言的母親和妻子安置在那邊了。”周序川低聲說。
沈時好輕輕點頭,“確實不忍心,不過,別人不知其中關係原由,容易對你有誤解,萬一傳到皇上耳中呢,這事你可以先跟皇上提一提。”
“我知道,明天進宮我就去說。”周序川說。
沈時好問,“霍娘子那邊都安置好了嗎?需要我差人去照料嗎?”
“不用。”周序川說,“皇上對霍言如今還十分氣惱,若是我們跟霍家走得太近,日後我想幫霍言翻案更不容易。”
“那就偷偷照看著吧。”罪臣的家眷肯定艱難,若是無人照看,在上京必定要受欺負。
周序川說,“那就依你的意思。”
第二天,天還沒亮,周序川已經起身準備上朝,他把要起身的沈時好摁住,“繼續睡,不用管我,外頭冷著。”
沈時好對他笑道,“那就辛苦你,早出晚歸為我和女兒賺俸祿。”
周序川在她頸窩悶笑幾聲,“我心甘情願。”
一直到日上三竿,沈時好才從被窩出來,她想著昨天周序川的話,把東月叫了進來。
“你去瞧一瞧,看有沒有人欺負她們,她們是罪臣家眷,就算霍娘子脫身不必當官妓,也逃脫不了得去官衙幹活,想辦法給她們找個輕快的活計。”沈時好吩咐著。
東月應聲而去。
沈時好讓下人開始收拾東西,其實在盛準出現之後,她就想過應該搬出長公主府。
長公主苦了那麼多年,如今有個知心又體貼的盛準在身邊,她和周序川住在這裡,多少是有些不方便的。
“殿下萬福。”門口傳來丫環行禮的聲音。
沈時好轉頭看過去,明豔照人的長公主擰眉看著地面的箱籠,“這麼急搬回去作甚。”
“侯府那邊有些人情往來總得去處理。”沈時好上前挽住長公主的胳膊,甜甜地笑著,“母親,等我和世子去了侯府,您就讓盛將軍搬進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