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國大軍在離開上京的十天之後,沈時好和周序川將軍隊一分為二,兩人接下來的路程已經不一樣。
“周世子不去金城嗎?”祁凝瓏很是詫異,她以為至少要到金城,周序川的軍隊才會分開。
沈時好搖頭,“他另有軍務在身。”
“不是去金城?”沈時好笑了笑,“不是。”
祁凝瓏盯著沈時好打量片刻,“周少夫人……”
“我們如今已經在軍中,陛下就喚我沈小將軍吧。”沈時好道。
“好。”祁凝瓏點頭,眼睛仍然有幾分不確定地看著沈時好,“西羥與錦國已經簽訂盟約,你答應過我的事,不能言而無信。”
沈時好輕笑出聲,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吧,周序川的離開,對我去西羥沒有任何影響。”
聽到沈時好這麼說,祁凝瓏這才放心下來。
“對了,你們的使團呢?”沈時好隨口一問。
“我原本讓祁越先啟程離開上京,但他說不放心和談盟約,就留下來了,他……”祁凝瓏轉頭看了幾眼,“在那邊呢。”
那道頎長的身影正在眺望周序川離開的方向,沈時好只看著他的側臉,除了覺得眼熟,她很確定自己從來沒有見過他。
大概是察覺到有人在看他,祁越猛地轉過頭,正好對上沈時好若有所思的眼神。
祁越神色一斂,抬步走了過來,朝著祁凝瓏拱手一禮,“見過陛下,沈小將軍,久仰大名。”
“祁大人,你們陛下到錦國做客的時候,你還在西羥,對羥城的情況理應更清楚,不如你跟我們說一說,如今羥城局勢。”沈時好笑瞇瞇地說。
“羥城局勢?”祁越一愣,不是很明顯沈時好是來將北狄軍趕出西羥邊境,要知道羥城的局勢做什麼。
祁凝瓏沒有說話,她同樣看向祁越,雖然她的心腹早就跟她說了羥城如今局勢,但她也想從祁越嘴裡聽一聽。
“朝堂諸位大人如今都只盼著陛下能夠早日歸來,國不可一日無君,陛下的歸來,是羥城的定海神針。”祁越微笑說。
沈時好似笑非笑地打量他,“看不出祁大人還能有如此能耐。”
祁越對沈時好心中有忌憚,聽到她話裡的嘲諷, 他只能當沒聽出來。
“沈小將軍,你幫我們西羥守住邊境,怎麼還跟我們內政有關係?”祁越含笑問,還意味深長地給祁凝瓏遞了個眼色。
那意思好像是在叮囑祁凝瓏,千萬不要被沈時好這個敵國將軍利用了。
“當然有關。”沈時好說,“要是你們朝堂有人被北狄收買了,就算我替你們趕走邊境的北狄軍,還是幫不了西羥。”
“不可能!”祁越飛快否定,“沈小將軍,請你不要隨意懷疑我們西羥大臣對陛下的忠心。”
沈時好挑了挑眉,“我只是說了一個可能性,祁大人別這麼緊張。”
祁越緩緩地捏緊指尖,他是被沈時好猝不及防的話擾亂平靜了,他嘴角細不可察往下壓了壓,“陛下,你也懷疑有大臣勾結北狄嗎?”
“有沒有人勾結北狄,回去一查便知。”祁凝瓏淡聲說。
祁越終於聽出不對勁,“什麼意思?陛下是要帶沈時好去羥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