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霽亭大步走進寢殿,看到坐在妝臺前面的祁凝瓏,他冷凝的臉色露出笑意,“阿凝……”
祁凝瓏微微蹙眉,眼底閃過一抹不悅,“左大人,你到朕的寢宮都不需要透過通傳了嗎?”
“……”左霽亭愣住,憑他們之間的關係,他哪次來找她需要通傳,這次從錦國回來,她當真跟自己陌生了許多。
“今天在朝堂上聽到你有幾聲咳嗽。”左霽亭柔聲說,“是不是累著了?”
祁凝瓏避開他伸過來的手,淡淡地說,“沒事,只是風寒,已經快好了。”
左霽亭的手在半空僵住,他緩緩地收回手,“怎麼了?”
“有什麼事。”祁凝瓏淡聲問。
“你就讓沈小時一直住在宮裡,周序川已經抵達金城邊境,你確定他不會攻打我們?”左霽亭皺眉問。
祁凝瓏說,“北狄撤軍了嗎?”
左霽亭俊臉更冷,“我們跟北狄的關係錯綜複雜,軒轅默不可能撤軍的。”
“有多複雜,之前是軒轅默想要利用西羥與金城毗鄰的優勢,讓西羥與北狄聯盟,說是得到鐵礦與西羥四六分成,可如今我們鐵礦沒有得到,他們的大皇子還假裝我們的宗室插手朝廷內政,左大人,就北狄這樣的做法,你還覺得朕需要對他客客氣氣?”祁凝瓏冷冷地問。
“祁越究竟是不是軒轅越,都是沈小時說的,我們都沒證據。”左霽亭沉著臉,“再說,祁越是陸驍找到的,陛下,要不要先查一查陸驍。”
“左大人,最近沈小將軍接連遭遇刺殺,這件事你是知情的吧,你就沒有別的想說。”祁凝瓏問。
左霽亭說,“臣已經讓大理寺去查了。”
“陛下,陸大丞相求見。”宮女在外面稟報。
祁凝瓏目光若有似無地瞟了左霽亭一眼,和他相比,陸驍身為大丞相,但是在規矩還是一絲不苟,對她這個皇帝都是絕對的尊重。
“宣。”祁凝瓏開口,來到大殿見陸驍。
陸驍進來看到左霽亭也在這裡,他神色不變,只是眼底劃過一抹沉冷。
“陸大丞相,有什麼事嗎?”祁凝瓏問。
“陛下,經過臣這幾天的調查,這是朝中與北狄來往甚密的大臣名單,其中不少人與祁越都有人情往來,且在陛下受困錦國時,主張要陛下聯姻的。”陸驍從袖子裡拿出一本厚厚的奏摺,雙手遞了上去。
左霽亭當下臉色黑得跟鍋底似的,“陸大丞相辦事效率真是前所未有的速度。”
“過獎。”陸驍面無表情地回道。
祁凝瓏開啟奏摺,一個個看著上面的名單,在左霽亭想走過來看一眼的時候,她已經將奏摺蓋上了。
“朕知道了,你們都先退下,此事……朕自會有定論。”祁凝瓏說。
“還有一事。”陸驍開口,“沈小將軍在後宮遭受三次刺殺,臣認為此事非同小可,對西羥來說更是恥辱,希望皇上能准予臣徹查此事。”
左霽亭瞥他一眼,“陸大丞相,本官已經讓人去查清此事了。”
祁凝瓏擺了擺手,“北狄那邊應該很快會派人前來,兩位大人還是想一想該怎麼將北狄殘留在西羥的兵力盡數收回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