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時好笑了笑,那她就不客氣了,不吃飽一點,一會兒怎麼有精力應付呢。
“嬌嬌,昨天你父親讓人把岑素的院子給鎖了,以後每日只讓一個粗使丫環給她送吃了,別人想進也進不去。”沈老夫人低聲道。
“過兩天我請個大夫去看看。”岑素的傷不能就這麼放任不管,會死的。
她要的不是岑素死,是要她生受斷手斷腳的痛。
沈老夫人眼睛微亮,“我就知道你是個心軟的孩子,岑素做出這麼十惡不赦的事,不必對她仁慈,她死了也是贖罪。”
“死了才便宜她。”沈時好淡淡地說,“祖母,你知道那些北狄人是怎麼對待哥哥的嗎?他們把哥哥像野獸一樣關在籠子裡,每天就讓哥哥跟野獸打鬥,贏了才能得到一個饅頭,要活下去就必須每天都拼命,後來那個哈木還生生斷了哥哥的手腳,不給他找大夫,連傷口都沒包紮,每天和野獸關在一起……”
“我找到哥哥的時候,他身上沒有一塊好肉。”
“他被斷掉的骨頭都長歪了,是老太醫將他的骨頭重新敲斷再接回去。”
“哥哥疼得暈死了幾次。”
“如今你們能看到哥哥還活著,是他憑著最後一口氣從閻羅王面前把命拼回來的,可他受過的苦受過的痛,誰也無法感同身受。”
“不是哥哥現在看著好好的,那些傷痛就會消失,他只是不想讓你們難過。”
沈時好說得雲淡風輕,沈老夫人卻聽得淚水直流。
“我知道,我知道修則太苦了,岑素死一千遍死一萬遍都不能彌補。”沈老夫人心如刀絞,她怎麼會不心疼長孫,那也是她看著長大的命根子。
不,他們都不知道,他們不曾親眼目睹北狄人的兇殘,對於他們的殘忍程度只靠想象,那學血腥的場面,他們想都不敢想。
“祖母知道岑素為什麼要害哥哥嗎?”沈時好低聲問。
沈夫人心中隱隱有猜測,但她說不出口。
有些話說出口就再也沒有挽回餘地了。
“因為她早就想嫁給父親,最好取而代之,她知道母親對我不好,父親多年沒有回上京,她自以為是地認為父親厭棄母親,父親和哥哥被陷害帶去北狄,那就是她的機會。”
“殺死哥哥,她再懷上孩子,那個孩子就是沈家的希望,是父親的希望。”
“那我就要她好好地看著她的希望破滅。”沈時好眼底戾氣橫生。
“你……要殺文哥兒嗎?”沈老夫人顫聲問。
沈時好笑了笑,“我不殺他,但他也不能留在沈家。”
她要岑素好好地活著,看著她的兒子一輩子都不能出人頭地,永遠只能低賤卑微地活著。
“嬌嬌,祖母已經老了,沒有幾年好活,文哥兒是個乖巧聰明的孩子,他年紀還小,只要好好養著,別讓他看到岑素,他很快就忘記自己的生母是誰,你何必為難一個孩子。”沈老夫人低聲說,卻是說得有些心虛。
沈時好眸色微動,只是若有所思地看著前方。
“祖母說得對,文哥兒年紀還小,不會記得自己的生母。”沈時好微笑,“那就重新給文哥兒找一對父母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