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一家人,咱們就不說兩家話,你什麼時候想來找我都可以。”沈時好其實還挺喜歡翁老姨娘,被壓制時不卑不亢,遇到挫折也百折不撓。
要是周決兄弟是翁老姨娘教養長大,或許就不會養成紈絝般的性子。
“其實……我是來送請帖的。”翁老姨娘說,“你們四叔的兒子過幾天滿月了。”
“真的?”沈時好很驚喜,“恭喜四叔,恭喜翁老姨娘。”
翁老姨娘面上含笑,“其實早就想告訴你們,只是沒想到侯爺他……”
她還猶豫了幾天不知該不該送請帖過來,沈時好還在守孝,還不能去參加宴席的。
“許多事都是意想不到的。”沈時好不想多說北山侯的事,北山侯是死在北狄的,若是真的要深究,難保別人不會有懷疑。
“我雖然不能去參加滿月酒,但心裡真的為四叔和你高興。”沈時好說。
翁老姨娘低聲說,“我們能夠過上如今的日子,都是多虧你和世子,大恩不言謝,我們都記在心裡。”
“翁老姨娘又說客氣話了。”
“那……夫人當我是一家人,有些話我就不藏著掖著,跟夫人直說了。”翁老姨娘低聲道。
沈時好知道這才是翁老姨娘今日來的真正原因。
“翁老姨娘但說無妨。”沈時好道。
“前些天我去聖女廟上香,遇到一個女子,聽到她跟別人提起懷霽,那言下之意,好像跟懷霽關係匪淺,別人我不好說,但懷霽絕無可能在外面養外室,那女子言語曖昧,容易給人誤解。”郭老姨娘打量沈時好的臉色,生怕她會因此跟周序川有間隙。
“那個女子……是不是生得柔柔弱弱,一身素衣?”沈時好問。
翁老姨娘詫異,“你認識?”
“是懷霽故友的遺孀,因為故友才照顧她。”周序川在去金城之前,就已經有流言蜚語,她也光明正大見過霍娘子,沒想到過去那麼久,居然還有外室這樣的流言。
翁老姨娘沉默了一下,“這位霍娘子的話讓人容易誤會,這樣的話傳得多了,對懷霽名聲有損。”
男人養外室不會引來詬病,但霍娘子是罪臣遺孀,又是周序川的故友之妻,所謂朋友妻不可欺,傳出去對周序川的名聲的確很不好。
“我明白。”沈時好點頭,“翁老姨娘經常去聖女廟上香嗎?”
翁老姨娘笑說,“之前帶著兒媳婦去求子,沒想到還真的顯靈了,有空就去上上香,最近聖女廟還收養了二十幾個孤兒,我就是去捐點銀錢積德。”
沈時好驚訝,“上京何來這麼多孤兒?朝廷不是有養濟院嗎?”
“那我就不清楚,有些孤兒也不是上京的,應該是流民吧。”翁老姨娘說。
“我記得聖女廟只幫助女子,莫非那些孤兒全都是女孩子。”沈時好問。
翁老姨娘點頭,“這世上多是重男輕女的長輩,許是見生的是女兒,便把孩子給遺棄了。”
“那看來有空真的該去聖女廟……上上香。”沈時好含笑說。








